《穿越劉義真:從跟隨劉裕北伐開始》第40章 心思(1)

作者:季漢玄甲軍·1個月前

秋日的謝家園林,又逢文會。

園門大敞,車馬塞巷,建康城裡數得上名號的文人士子,幾乎都到了。

自謝靈運奉劉義真之命主持文會以來,一月一會,從者越來越多,到如今己成了建康文壇第一盛事。

劉義隆與劉義康聯袂而至,下了車,便有人迎上來引路。園中曲水兩側己坐滿了人,年輕計程車子三五成群,正在議論今日的題目。

謝靈運與顏延之坐在水閣主席,見劉義隆二人到了,謝靈運遠遠地舉杯致意,劉義隆也含笑拱手還禮。

他們兄弟二人,如今己是文會的常客。頭一回參加時,還有些放不開;去的次數多了,又得過劉義真與謝靈運的指點,漸漸也能當眾吟幾句新詩,雖不算驚豔,卻也頗見章法。幾次下來,建康城裡漸漸有了口碑,都道“宋王諸子皆能文。”

這話傳到劉裕耳朵裡,倒是意外之喜。他這一生,最恨別人說他是兵革出身、不識文章。筆墨上的事他確實不擅長,也無從辯起。如今兒子們替他掙回了這個臉面,他怎能不高興。

連帶著,劉裕看劉義隆的眼神,也溫和了許多,自文會開起來,劉義隆在士林中的名聲傳開之後,劉裕偶爾也會把他叫到跟前,問幾句文會上的事,雖不算多麼熱絡,卻也不再是先前那般視若無睹了。

劉義隆嘴上不說,心裡是高興的,甚至比自己作了好詩還高興幾分。所以謝靈運每回發帖子,他都帶著劉義康來,從不缺席。

今日會題是謝靈運出的。他等眾人坐定,舉杯過頂,朗聲道:“今日文會,不擬舊題。諸君皆知,自尚書令定下‘新朝新風’的調子,咱們這文風,也確實有了幾分新氣象。我這幾日想了又想,竟得了句話,想請諸君參詳——”看到眾人凝神傾聽,謝靈運微微一笑,緩緩道,“文章合為時而著,歌詩合為事而作。”

話音落下,水閣裡眾人面面相覷,隨即議論聲西起。

“好!合為時而著而不與時沉浮,正是新朝氣象。”

“詩文自當言志抒情,若一味堆砌辭藻,便是空架子。”

“若只言時言事,豈不俗了?詩之高格,當在象外之象、景外之景……”

話沒說完,便被人駁了回去:“象外之象,也得先有象。你連眼前的事都寫不清楚,還談什麼象外?”

“詩言志,志從何來?志從時事中來。離了時事,志便是空中樓閣。”

“說是這麼說,可若筆力不濟,寫出來的時事,只怕比公文還枯乾……”

席間你一言我一語,漸漸分作兩派,爭得面紅耳赤。但謝靈運與顏延之在建康文壇的分量畢竟太重,兩個人先後開口,引經據典,從《詩經》的“飢者歌其食,勞者歌其事”,到建安諸子的“雅好慷慨”,再把永嘉以降的玄言詩批了一通,說他們辭藻雖麗,情志全無,讀一百篇與讀一篇無異。到最後,反對的聲音漸漸弱了,終被壓了下去。

劉義康湊過來,在劉義隆耳邊低聲道:“三哥,你覺不覺得,康樂公今日這番話,與車士阿兄平日的主張如出一轍?”

劉義隆點了點頭。謝靈運方才那番話,句句都在為劉義真所說的“新朝詩風”張目。這背後是誰的意思,不言自明。

對於自己那個只大了幾個月的二哥,劉義隆是完完全全生不起競爭之心的。

起初或許還有過一絲,都是劉家兒子,憑什麼他受父親這般寵愛?

可自劉義真留守關中後,那一絲不平早就磨得乾乾淨淨。劉義真與他的差距太大了,大到連嫉妒都夠不著的地步。武能平定關中,生擒一國國主;文能執掌尚書檯,操持代晉大業。

非人哉!

何況劉義真是真心待兄弟們好的。帶他們作詩,帶他們制禮樂,在父親面前替他們說話。劉義隆是知好歹的人,這些情分,他都記在心裡。

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,想起父親那偏得不能再偏的心,心裡還是會泛起一絲難言的苦澀。

大兄的婚事,七月裡便辦了。緊跟著,便是二哥的婚事,十月廿二。兩樁婚事趕得這麼急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

宋王是想讓次子早日成家,好讓他安心回關中。而他劉義隆的婚約也是幾年前就定下的,女方是袁湛的庶女,袁齊媯。可父親從沒提過什麼時候辦,彷彿這樁婚約被忘了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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