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平安站在蔣雯雯面前，看著她躲閃的眼神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？”他問，“跟我說，我現在回來了，能幫你。”
蔣雯雯搖頭，搖得很用力。
“沒有苦衷。我跟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現在這一切，都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睛在躲。
看左邊，看右邊，看地上，就是不看他。
葉平安太瞭解她了。
她現在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謊話。
無風不起浪。
連黑子那種人都能說出“蔣雯雯等了你四年”這種話，說明這事在村裡早就傳開了。
他寧可相信這是真的。
萬一是真的呢？
萬一她真的為了等他，放棄了大學，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——他心裡這輩子都過不去。
“行，你不說，我不問了。”葉平安的語氣放平了一些，“但有一件事你得告訴我。賈大強這種人，賭錢，打人，你為什麼不離婚？”
蔣雯雯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和他沒有結婚。”
葉平安愣了一下。
“沒領證。擺了酒，沒去登記。”
沒領證。
那她算什麼？
被買來的？
被關在這裡的？
葉平安心裡冒出更多的疑問。
這裡面的事，比她嘴上說的要多得多。
他正要再問，院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三十歲出頭，剃著板寸，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，穿著一件花襯衫，袖子捲到胳膊肘，露出兩條花裡胡哨的紋身。
左臂紋的是龍，右臂紋的是虎，手藝不怎麼樣，顏色發青發烏，看著像兩條大蜈蚣爬在胳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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