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大強沒接話，圍著葉平安轉了小半圈，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他身上那股酒氣混著汗臭，嗆得人難受。
“桃花村的？”賈大強忽然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發黃的牙，“我聽說過桃花村，好地方啊。出美女。”
他的目光又落在蔣雯雯身上，眼神變了味。
“你他媽的不會是她以前的相好吧？”
“賈大強！”蔣雯雯的聲音尖了起來。
這一聲像是觸了開關。
賈大強的臉瞬間變了。剛才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戾的。近乎猙獰的神色。
眼珠子瞪得溜圓，額頭的青筋暴起來，嘴角開始抽搐。
“你他媽吼誰？”他猛地轉向蔣雯雯，手指差點戳到她臉上，“老子問你話了嗎？啊？你插什麼嘴？”
蔣雯雯縮了一下，臉色發白。
賈大強又轉回來，死死盯著葉平安。
“我問你，你是不是她以前的相好？”
葉平安沒說話。
“不說話？心虛了？”賈大強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脖子上的金鍊子跟著晃，“老子花十幾萬娶回來的女人，你他媽跑我家裡來？你算什麼東西？”
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木凳子。
凳子摔在地上，發出“哐”的一聲巨響。
賈大強他媽坐在角落裡，被這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，嘴裡含混不清地喊了兩聲，又低下頭繼續嘟囔。
“滾。”賈大強指著院門，“三秒鐘之內，從我眼前消失。”
葉平安看了他一眼，沒動。
“你他媽聽不懂人話？”賈大強往前邁了一大步，唾沫星子噴出來，“我讓你滾！這是我家！我買的！花了十幾萬買的！你算個屁！”
他的手指戳到葉平安胸口上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又一下。
每一下都帶著勁，恨不得把指頭捅進去。
“老子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？你這種——勞改犯吧？”賈大強上下打量葉平安，嘴角又露出那種令人不舒服的笑，“看你這樣子，蹲過號子吧？眼睛裡的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怎麼著？剛出來就不老實？”
葉平安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看什麼看？”賈大強被他看得莫名煩躁，猛地轉身，揚起手朝蔣雯雯臉上扇過去——
巴掌帶風。
蔣雯雯下意識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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