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懷孕了怎麼辦？”
“不可能。我處理好了。”
“有動靜就告訴我。對了，粽子里加的東西，別讓她吃太多，別搞出人命。”
葉平安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，往上翻了翻，更早的訊息更赤裸，完全是李大柱在指揮張道士怎麼做。
什麼時候動手，用什麼手段，事後怎麼善後，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。
葉平安把手機放下，站在堂屋裡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。
他要找張秀芬，張秀芬說“我老公知道了怎麼辦”。
他以為她在擔心李大柱知道以後會嫌棄她、不要她。
實際上，李大柱早就知道了。
他就是那個指使的人。
葉平安想起張秀芬躺在床上哭的樣子，想起她說“我還不如死了算了”時聲音裡那種真切的絕望。
她還在害怕被老公知道，害怕被村裡人知道，害怕孩子以後抬不起頭。
可她最害怕的那些事，源頭就是她那個在城裡打工的老公。
“李大柱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葉平安的聲音很冷。
張道士坐在椅子上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，像是在說什麼難以啟齒的事。
“他說……張秀芬生的那個孩子不是他的。他說他在外面有人了，早就想跟張秀芬離婚，但怕張秀芬不同意。他嫌麻煩，又不想花錢打發，就想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讓張秀芬“自願”離開，或者讓她變成一個“不乾淨”的女人，離婚的時候就理首氣壯了。
葉平安看著張道士那張臉，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那些聊天記錄。
他覺得噁心。
“聊天記錄發給我。”
張道士猶豫了一下。
葉平安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但那個眼神己經足夠讓張道士渾身發冷。
他低頭操作了一下，把聊天記錄截圖發到了葉平安手機上。
“你等著。”葉平安把手機收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葉平安！”張道士從後面叫住他，“你……你不會報警吧？”
葉平安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的事，先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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