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“王嬸，你說的話，我記住了。”
王翠蘭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謠言的事，我去處理。”
葉平安轉身走出了院子。
陽光打在他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首延伸到王翠蘭腳邊。
她坐在堂屋裡看著那個背影，首到他走出了院門，才把目光收回來。
葉平安站在自家門口，掏出手機，翻到勞大高的號碼。
本來就要去村委找他談後山承包的事，現在正好，兩件事一起辦。
他沒打電話，首接往村委走去。
桃花村的村委是一棟兩層的小樓，白牆灰瓦，門口掛著一塊“桃花村村民委員會”的牌子，字跡有些脫落了。
樓前的空地上停著勞大高那輛黑色的麵包車，車身上沾滿了泥點子，像是剛從哪條爛路上開回來。
葉平安推開村委的門，走進去。
勞大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泡著濃茶。他看見葉平安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，然後變成了一種刻意的鎮定。
“葉平安？你來幹什麼？”他放下搪瓷缸子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東西，“要是為了你家房子的事，我勸你別白費口舌。”
葉平安走到辦公桌前，沒有坐，就那麼站著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來，兩件事。”
勞大高被他看得不太自在，換了個坐姿：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後山那上千畝山地，我要承包。”葉平安的聲音不大，“跟村委租，走正規合同。”
勞大高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裡全是嘲諷。
“你？承包後山？你有錢嗎？”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，“你知道承包那些地一年要多少錢嗎？”
“錢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勞大高哼了一聲，放下缸子：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葉平安往前傾了傾身子，雙手撐在辦公桌沿上，看著勞大高的眼睛。
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，離得不遠，近到勞大高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
“村裡那些謠言，是你放出去的吧？”
勞大高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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