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在一瞬間打破了陰霾,於藥驚愕的看向他,臉色羞紅,「郎君。。你」
「於將軍,我並非是輕視你和你麾下的軍士。」
「我所恥笑的,乃是石勒!」
羊慎之看向眾人,「石勒這個胡賊,兇殘成性,裝模作樣!他說是什麼善待士人,禮賢下士,聽從張賓等人的建議,可從王伏都就能知曉,他麾下都是些什麼樣的畜生!」
「尤其以石虎為首的那幫羯人,這些人以屠殺為樂,弄得天怒人怨,石勒老賊競不敢遏制!」「石勒依靠這些畜生來稱雄,早晚也會因為這些畜生而滅亡!」
「石勒野心勃勃,無論青州的曹嶷,還是關中的劉賊劉曜,都十分忌憚他,他要舉大軍來入侵,曹嶷只會觀望,而劉曜必定會干涉 。。兗豫有李使君,祖公,郭使君,陳使君等人,泰山附近有劉使君,郗公,徐使君等人!」
「廣陵有蘇將軍,京口有新軍,石頭城有江左強軍!」
「眾人齊心協力,佔據泰山山地之險要,全力防守,石勒又能如何呢?!」
羊慎之站起身來,面向眾人。
「如今大事,唯在屯田。」
「我欲在壽春。合肥。廣陵。淮陰。彭城。下邳。琅琊。魯南八地行屯田大計!吸納流民,開墾荒地,法效前朝,一部為民屯,一部為軍屯!」
「兩淮青徐,本就是前朝屯田之重地,由我經營,不出五年,百姓安定,糧草充足,軍士精銳,天下如何不平?!」
羊慎之以手指著北邊,「我斷定石勒老賊必定前來,就是因屯田之策,老賊身邊有張賓等奸人輔佐,他們必定知曉,一旦朝廷在兩淮屯田,則大事有變,攻守之勢異也!因此,他們必定會不斷騷擾襲擊,不使屯田有安穩之週期!」
「我們只要能擊退石勒的這次侵犯,打碎它伸出的獠牙,屯田事必成,到那個時候,在座的諸位,就是再造社稷的功勳!」
羊慎之猛地轉身,看向了羊聘。
「伯父一心想要成為曾祖父那樣的名臣,有什麼機會能比得上現在呢?!」
「擊退石勒,保全屯田,再造社稷,這不是伯父最渴望的機會嗎?!」
羊慎之這番話,對羊聘來說,還是充滿了誘惑力的。
他盯著羊慎之,再見不到什麼石勒石虎的兇狠,腦海裡只回響著「成為羊祜』這段話。
羊慎之又看向在座的眾人,「諸位,天下大事,就在秋後的這一戰,若是能勝,大事有變,若是不能勝,吾等就只能龜縮江左,看著胡人逞兇,禍害百姓,顛覆社稷!!」
「石勒老賊,我不懼也,不知諸位如何?!」
張皮最先起身,怒吼道:「願為郎君斬下石勒首級!」
耿稚,周筵,於藥,鄧嶽,毛寶,曹丘等武夫們隨後起身,「願為郎君死戰!!」
士人們的眼神閃爍著光芒。
我大晉計程車人們,比起武夫們總是缺了些熱血,哪怕外在上表現的那些荒唐,也都是出自切實的利益。那麼,在這次的屯田以及抗擊石勒的大事之中,他們能獲得什麼呢?
江左的利益分配已經來到了一個固化點,無論是土地,還是人口,乃至是官職爵位,都已經被分的明明白白,由王氏為主,第一批僑姓大族和吳姓大族為輔,連羊慎之這樣的猛人,都不能改變這樣的格局,突破朝中的限制,何況是他們呢?
可是在淮水以北。。。有的是無主的土地,有的是無主的流民,有的是官職官爵,有著大量的資源夠他們去分配,倘若真能跟著羊郎君,實控整個中原。。。那他們所擁有的資源甚至能超越江左的那些人!而若是能徹底擊垮胡人,匡扶天下。
士人們在此刻紛紛起身,朝著羊慎之行禮。
」!!下天扶匡,君郎隨跟願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