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德昭還是更關心眼前的問題,沉吟道:「東西自然是好的,但卻也是沒用的,不過些許清雅玩物罷了。」
朱載圳點點頭,若他想當個富貴閒王,這些自然是用得著的好玩意,可若真是想當閒王,人家還不會送這些呢。
明日一早,去闖西苑,總要讓父皇和群臣知曉,是嚴世藩主動送上門想燒冷灶,可不是本王野心勃勃,勾結黨羽圖謀不軌。
至於後果,無非是嚴世藩咬牙切齒罷了,總不能真就當那獨眼龍推到前臺的華麗傀儡吧。
次日,朱載圳一早起來後便直奔西苑,結果自然是毫無意外的被擋在了宮門口,原本通行的令牌也不頂用了。
「景王殿下,無手諭任何人不準通行,何況陛下已經開始閉關靜修,便是末將放您進去您也見不到,不如您等陛下出關再來,到時末將為您通稟。」
朱載圳一手捏著書信,另一隻手拎著宣德爐,直挺挺的往宮門撞:「讓開,我有要事見父皇!」
守門的將領自是不敢上手,只能在一旁躬身相勸,衛卒們就更不敢了,但也不能不攔,只能挺著胸揹著手垂著腦袋一聲不吭的當人肉樁子。
勸了許久,見景王還是執意要進,只好吩咐人去通稟,找個能做主的人來,他們是沒法子了。
「去請黃公公過來。」
倒不是攔不住,而是看景王鬧騰半天,都開始喘粗氣了,生怕這小爺背過氣去,到時候可沒人擔得起這天大的干係。
那將領一把攬住朱載圳:「殿下,恕末將無禮,您得歇一歇了。」
朱載圳試著掙扎了兩下只感那兩隻大手宛如銅澆鐵鑄,根本掙脫不開,而且見目的已經達到,也是實在掙扎不動了。
「呼…」朱載圳緩緩平息:「好大的力氣,你是誰?」
見景王終於搭話了,那將領趕忙應道:「末將趙成,金吾左衛指揮使。」
朱載圳點點頭,打量了他幾眼,然後也不說話了。
片刻後,黃錦就急匆匆的快步走了過來,見景王殿下安靜待著,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「月餘不見,殿下又長高了。」黃錦隨即皺眉對一旁的趙成訓斥道:「鬆手,殿下豈是你能動手觸碰的!」
趙成當即鬆手下拜:「末將請罪。」
「罷了。」朱載圳對趙成沒有什麼意見,他若是放自己進去,那才是真的奇怪了。
「黃伴,我要見父皇」
黃錦低著頭樂呵呵的哄勸,而實際是仔細觀察景王手中拿的,宣德爐沒什麼,宮中藏有不少,而那書信才是他的重點觀察物件。
隱約好像是瞧見了嚴世蕃的印,這發現讓他有些意外,嚴家這就要下注了,真是果決。
不過殿下拿著書信來見陛下是要做什麼呢?
「哼,明明賜下令牌,說是往來西苑暢通無阻,怎麼還沒半年就作廢了,父皇那裡是金口玉言,分明…」
「哎喲,殿下。」黃錦趕忙攔下後面的話:「您大了,話說出口便有千鈞重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