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層食盒置於正中,逐一提開蓋袱,熱氣香氣立刻瀰漫整個殿宇。
但聞到這個味道,趙淑寧卻是忍不住噁心,她剛有表情,痰盂就擺在了她的身前,乾嘔幾下倒是沒吐出什麼東西,只不過溫婉美麗的容顏略微有些發白,眼中也盈著淚珠,透著幾分讓人憐惜的孱弱。
馬德昭則是滿臉緊張的命人將味道大的幾個菜餚立刻端了出去,劉氏和趙靜嫻一個輕撫王妃後背,一個端來溫熱的清水。
等她緩過來了,劉氏才問道:“什麼味道讓您不適,往後禁絕。”
馬德昭這時走進來下拜道:“今日燉了牛肉,味道是大了點,請王妃責罰。”
趙淑寧漱了口道:“不礙事,有了身子都這樣,今日愛聞明日不愛聞的,大伴快起來。”
趙靜嫻做主:“那這幾日先撤去牛羊肥腥,只備清鮮去羶的,等王妃什麼時候想吃了,再命人做。”
話音落下,就有女官,當場將今日膳食紕漏記下,歸檔在冊,稍後是要送到司禮監的,聖上隨時可能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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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將麻祿拜見殿下。”
在樓船的最上層的外廳,朱載圳接見了馬芳派遣來的大同參將麻祿,其帶了整整六百精銳,一大半都是隨朱載圳駐守過鞏華城的老卒。
再加上京營選拔出的精銳,和另外護衛儀衛,總數也有千餘人了,另外還有朱時泰的先行部隊自備糧草先行開路。
至於錦衣衛和廠衛,則走陸路去安排一些事情,另外顯陵衛也已經得到訊息,向著南京趕赴。
朱載圳轉身望去,好一個威武雄壯的將軍,令人見之心喜。
“免禮,此去東南除了護衛外,還需要你領兵上陣,可有信心?”
麻祿披著甲,維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,聞言舔了舔嘴唇,他生怕沒有仗打呢。
“末將不敢言勝,亦絕不敢言敗,唯衝鋒陷陣,誓死破敵!”
這話說得謙虛,但語氣堅決無比,意思也很清楚,不管局勢如何,他們只會拼殺,絕不會敗退。
這倒是比打包票更讓人感覺安全,因為就憑邊軍精銳的戰力,有如此的決心,實在很難想象,東南一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抵擋得住。
“甚好。”朱載圳眸中掠過一絲讚許,抬手虛扶一把:“起身說話。”
“是!”
麻祿應聲起身,眼底只有快壓不住的戰意,他急啊,怕啊,時時刻刻都在擔心,生怕聽到東南賊寇全被平定了的訊息。
人一輩子都有多少機會,這次毫無疑問,就是他甚至他家族最大的機遇,表現得好,最次也是像馬總兵一樣,封妻廕子,坐鎮一方,成為朝廷一柱。
因此,他連十五歲的兒子都帶來了,上陣父子兵,要麼光宗耀祖,要麼死了拉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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