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幻對冰晶
圍困第四天。卯時。
柳幻不睡覺。番杏族的生理需求比其他族群低——她需要的不是睡眠，是安靜。在安靜裡她能把所有資訊重新排列，像整理冰晶碎片一樣，拼出她想要的那張圖。
荊烈的帳篷在她旁邊。他躺下三息就能入睡，但每次睡前都會說一句話：
荊烈：『叫我。有事叫我。』
柳幻從不叫他。
她在幻覺空間裡推演刺骨的冰晶使用模式——他用冰晶儲存戰場佈局，在戰鬥中即時比對。她的感知扭曲改寫對方感知到的真實，但冰晶裡存的是“未被扭曲之前”的參照，他可以隨時調出對比。
所以一層扭曲對他無效。她需要兩層。
第一層誘導他做校準，第二層在他校準完成之後出現。
簡單——但時機要準確。兩層之間的間隔要在他調出冰晶對比之前完成。
右手腕上的番杏花紋在暗夜裡亮了一下。卯時推演，腿傷不影響精華。
荊烈醒了，先看柳幻在不在——她在，坐在帳篷口，手腕番杏花紋還在微微發光。
荊烈：『昨晚睡了沒。』
柳幻：『不需要。』
荊烈一眼就看出了：番杏花紋比平時亮半分。
荊烈：『你想出來了。』
柳幻踢開地上的石子推演陣。
柳幻：『今天進攻。』
荊烈：『你的腿——』
柳幻：『腿不影響幻覺。我在後方。』
荊烈沒有再說腿——柳幻的決定一旦做出，沒有他能撼動的。
荊烈：『我去正面。』
柳幻：『不要正面。南側。』
荊烈抬頭看她。南側——陳矴叔，石盾碎了，但那雙手還在。
柳幻：『南側是誘導層。你——是真扭曲。等他把#6刺的注意力分一半給南側，我對你的方向做第二層扭曲。他的冰晶校準的是第一層。第二層在他校準完之後才落下。』
荊烈的刺在皮膚下輕輕顫了一下——不是衝動，是戰鬥本能在被啟用。
荊烈：『幾成把握。』
柳幻：『對一般對手——九成。對冰刺——五成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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