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：『沒有。』
蘇曜站起來，從巖洞裡搬出一個小陶罐——兩個拳頭並起來那麼大。蓋子擰開，裡面是細密的鋼灰色粉末。
刺骨：『你有。』
蘇曜：『我做營養誥時備著的。你的那份裡一直有加一點點——七年了，存了一罐。』
她把鋼砂輕輕覆在傷口表面。冰晶的低溫和鋼砂的精華相互作用，精華修覆速度快了約兩成。
刺骨在這個過程裡沒有動。
蘇曜收起陶罐，蓋好蓋子。
刺骨：『七年。』
蘇曜：『嗯。』
刺骨：『你加了七年——我以為營養誥就那個味。』
他把臉轉向前方，沉默了一拍。
刺骨：『那七年來……我刺沒有萎縮。』
不是問句。是他剛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仙人掌族的刺在長期封壓狀態下會逐漸萎縮，但他的刺在被冰晶壓制七年後狀態基本完好。他以為是蓮華族血統的緣故。
但是鋼砂。
他把臉轉向前方，看著天井裡的碎石和蘇曜改過的地形圖紙。
刺骨：『你不說。』
蘇曜：『說什麼。』
刺骨：『你知道我是……什麼。』
蘇曜把陶罐放在膝上，兩隻手放在陶罐兩側。
蘇曜：『你來的第一年燒過一次高燒。刺暴走了。我幫你壓了。』
她沒有說“我看到了你的冰晶裡有什麼”。她只是說“幫你壓了”。
刺骨看著她。
蘇曜：『你在這裡七年了。那七年是你的——不是冰刺的。』
沉默了一陣。天井裡的碎石在午時的陽光下反光，碎光灑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。
刺骨看著那些碎光。
他沒有說“我知道”。他沒有說“謝謝”。他沒有說“沒事”。
他說了一句問句：
刺骨：『你——當年幫我壓住刺的時候，我把你的精華用了多少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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