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瑤之前去看過自己的墓地。
墓碑上的照片,她並不喜歡,因為完全不能展現她的美貌,眉眼間也沒有任何的鋒芒。
那張照片是季家人選的。
他們都沒給她拍過幾張照片,自然也拿不出多漂亮的照片。
可是夢裡的照片,卻不是她不喜歡的那張。
不是怯怯看著鏡頭的自己。
而是一張她新婚時抓拍的笑臉。
墓碑還是那個墓碑,照片卻被換了。
裴宴周在她的墓碑前站了很久,風雪簌簌,落在他的肩頭,他只穿了身單薄的黑色羊絨大衣,似乎察覺不到冷一樣。
他俯身,半跪下來。
蒼白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墓碑上的照片。
是他後面重新選的。
強迫季家人把照片換了。
季父季母並不樂意,甚至大發雷霆,覺得他這麼做是擾人清靜,不讓她安寧。
他卻像聾了一樣,當聽不見這些話。
好言相勸不成,裴宴周也沒有浪費時間,用了點手段,給季氏集團找了點不算小的麻煩,算是半逼半迫的讓季家人換上了現在這張照片。
也沒有別的原因。
裴宴周就是覺得她不會喜歡之前那張怯懦的、有幾分可憐的自己。
“我這麼多年都沒來看過你,你會不會怪我?”
風雪之中,他的嗓音冰涼又嘶啞。
裴宴周眨了眨眼,傾覆在睫毛上的雪花好似化作了眼淚落下,他抿著泛白的唇,輕聲的說:“我總覺得你沒有死,總覺得你還在等我接你回家。”
“他們都說我瘋了。”
“連我的心理醫生也總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。”
說著,裴宴周卻又輕輕的笑了。
他本來就長得好,平時板著張冷冷淡淡的臉,只讓人覺得不好接近。
難得這般笑起來,卻又如晴光映雪般的漂亮。
“如果你也在,可能你也會很同情又詫異的看著我,說我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