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說，邊用指腹溫柔的摩挲著照片的笑容燦爛、眉眼矜驕的女人。
他緩緩湊近了墓碑上的照片，冰涼的唇輕輕貼了上去，這個吻很輕柔，像輕輕拂過的微風。
男人的臉上一片潮溼冰涼。
他說：“我知道，你已經死了。”
甚至當年他是抱著她的身體，眼睜睜看著她在他懷裡斷了氣。
他怎麼捂都止不住她身體裡流出來的血。
後來。
那些記憶太過痛苦，以至於都有些模糊。
風雪不停，他的人生從她走後也只剩下冬天。
“明瑤，我來接你了。”
他和她的孩子已經長大。
他已經盡了一個父親應盡的所有。
再多的，他給不了。
她死在那個雨夜裡，他也是。
男人慢慢靠著墓碑跪了下來，他的額頭緊緊抵著她的照片，他閉上了雙眼，死的很平靜。
腕間流出來的血，像涓涓小溪。
止都止不盡。
他曾不止一次的、虔誠的跪在在廟宇神佛前。
他願用盡此生所有，換她重來。
裴宴周死了，死在她的墓碑前。
他居然自殺了。
季明瑤怔怔看著這些畫面，她只想快些從這窒息的噩夢中醒來。
夢裡的場景，真實的讓她覺著可怕，後背冒出涔涔的冷汗。
季明瑤從噩夢中睜眼，渾身冰涼，她攏著眉心，臉色蒼白，一隻手緊緊抓著裴宴周的衣襟。
裴宴周緊緊握住她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：“魘著了？”
被嚇成這副可憐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