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境難分真假。
季明瑤手腳冰涼，有些恍惚的望著眼前的人，感覺還在夢中，很不真實。
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，像一條蜿蜒的小河，涓涓不斷。
刺痛著她的視線。
季明瑤眨了眨眼，還有些模糊不清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，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裴宴周的臉。
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下來。
溫熱的指尖，有些肆無忌憚的撫摸著他的臉龐，從眉眼慢慢往下，像一支畫筆在描摹他的五官。
季明瑤貼著他的皮膚，是有溫度的，是真實的。
不是夢裡，她只看得見，而摸不著。
她鬆了口氣，從方才的噩夢中緩過來了勁，剛想抽出手，就被裴宴周抓住了手腕。
“做噩夢了是不是？”
季明瑤表情有點懨懨的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她還心有餘悸：“太真實了，我以為是真的。”
裴宴周看她臉色蒼白，也知道她被嚇得不輕：“不怕，都是假的。”
季明瑤沉默了下來。
都是假的嗎？
她真的分不清了。
季明瑤抬起眼皮，複雜的目光靜靜望著裴宴周，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會自殺的人。
他怎麼可能會為她去死呢？
就像那句歌詞——總以為殉情是古老的傳說。
他有那麼愛她嗎？
季明瑤不知道，只能把這個夢當成一個荒謬的噩夢。
季明瑤還靠在他的懷裡，他緊緊抱著她顫顫的身軀，一點都捨不得鬆開。
外面天色還早。
裴宴周低聲問她：“還睡嗎？”
季明瑤一點都不困了。
她的心情悶悶的。
她應該開心才對，如果裴宴周真的喜歡她可以為她去死，換做以前，她八成要放鞭炮慶祝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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