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周這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的架勢。
彷彿她是他此生都不願意再相見的、死生不復的仇人。
裴遲倒是敏銳,他還是第一次在父親的臉上看到侷促,這般迫不及待的離開,像是在逃避著什麼。
但是父親又從來不是膽小怯懦的人。
遇到任何事,都能氣定神閒的直面,然後遊刃有餘的處理掉。
像今天這樣,狼狽的逃走,前所未有。
裴遲看向他的母親,她臉上只有一些淡淡的困惑,整個人還是如往常般懶懶散散的。
“您和父親昨晚吵架了嗎?”
裴遲認真的考慮過措辭之後,才這麼問。
季明瑤想了想,她和裴宴周昨晚那樣算吵架嗎?也不算吧。
只是彼此都咬牙切齒的說了幾句難聽的真心話而已。
家裡隔音好,他們肯定沒聽到。
季明瑤雖然在裴宴周面前是裝都不裝了,演也不演了。
但也不想在她的孩子面前,表現出父母失和、你死我活的樣子來。
她說:“沒吵架。”
季明瑤換了個措辭:“只是意見不一致,但是我們已經協商好了。”
那就是週五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。
裴遲思索半晌,有什麼事情需要協商嗎?如果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想父親必然不會和母親爭執,更不可能站在母親的對立面。
除了。
母親想要離開。
裴遲沉默下來,他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。
仔細想來,這也不是不可能。
父親再怎麼不願意承認,在無法改變的年齡上,他的確不佔優勢。
如果裴遲沒記錯的話。
父親和母親是在母親二十歲的時候就結婚領證。
幾乎是她剛畢業就領了證。
人都是喜歡年輕的。
也許他的母親也不例外,這無可厚非,也無法責怪,更不能指責她始亂終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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