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樂洗漱完躺在床上，又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。
她腦子裡全是成雷。
他站在燒烤店門口，一腳把玻璃門踹開，手裡拎著那根棒球棍，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群少年。
那時候她正把林淼淼護在身後，面前那個男人的酒氣噴在她臉上，她沒有退縮，但心裡其實己經害怕的不行。
她在想，有機會就讓淼淼先走，不能讓她出事。
可林淼淼明明自己怕得指節都攥白了，還一個勁地想往她前面擋。
王小樂在那個瞬間想的就是，這輩子能有林淼淼這個朋友，值了。
後來成雷把摺疊椅砸在大圓桌上那一聲巨響，把所有人都震住了。他把那個魁梧男人從人群裡揪著領子拖出去，拖過一地的碎玻璃和瓷片，拖到門口扔到街沿上。他蹲下來用棒球棍抵著那人的胸口，那句話她隔著半個店也都那麼清晰，“你再敢動她一下，老子他媽廢了你。”
王小樂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盯著天花板。
她睡不著。
她想起在警局的時候，成雷站在她面前，額頭上還有乾涸的血痂，T恤上蹭著灰印子，他卻笑嘻嘻地跟她說“真沒事，你再按按”。
她那時候手指按在他傷口旁邊，他明明疼得嘶了一聲，還硬撐著笑。還有他走的時候，蹲下來假裝繫鞋帶，飛快地往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。
對了，紙條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。校服掛在門後，她在口袋裡摸了半天，手指觸到那張疊得西西方方的小紙片。她把它抽出來，展開。
浴室燈光下，紙條上是一串手機號碼，數字寫得有點潦草，最後一個“3”的尾巴拖得老長，差點飛出紙條邊緣。
下面是他龍飛鳳舞的名字“成雷。”
她把紙條重新疊好，握在掌心裡，走回床邊。
拿出手機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，輸到最後一格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一瞬，然後按下了儲存。
成雷。
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，彎到一半又趕緊抿住。
什麼嘛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捲成一條抱住，閉上眼睛。
算了不想了，明天還要早起。
她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，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下來。
枕頭底下震了一下。
叮。
她又把手機摸出來。
螢幕上是一條好友申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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