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旭文開啟自己的醫藥箱，開始給成雷檢查。
劉旭文檢查了一遍，首起身對成媛說，“成總，雷少只是有一些皮外傷，別的沒有大問題。”
成媛聽到後才放心的點點頭：“有勞。”
劉旭文給成雷包紮好後就對著成媛告辭：“成總，雷少的傷口不要碰水，養個一段時間就好了。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成媛頷首：“謝謝劉醫生。阿達，送送劉醫生。”
在門口的黑衣保鏢聞言進來。
送劉醫生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姐弟兩個。
成雷小心翼翼地探著口風，“老姐，你認識林淼淼她哥？”
成媛睨了他一眼，聲音比他預想的還要冷，“我的事情你少管。今天的事情，再有下次，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不敢不敢，不會有下次了。”成雷連忙擺手，他發現他姐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疲憊。
她的目光越過他，落在窗外某個很遠的地方。然後她站起身，姿態依舊婀娜，走出了他的房間。
成雷不再多嘴，在她身後輕輕說了句“老姐晚安”。
回應他的是隔壁房間重重關上的聲音。
成媛回到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
月光從落地窗透進來，照在米白色的地毯上，把整間屋子籠在一層薄薄的銀灰色裡。她走到床邊櫃前，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，抽屜深處壓著一本舊相簿，絲絨封面，邊角己經磨得發白。
她翻到最後一頁，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的時拓穿著嶄新的軍裝，胸口的紅花還別得有點歪。十八歲的少年站在新兵連的操場上，陽光把他的白皮膚曬出了一層淺淡的金色，眉眼之間全是神采，不像現在這樣沉穩、剋制、把什麼都壓在眉骨下面。
那時候他看著鏡頭，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，神采奕奕，陽光，開朗。情緒也都在臉上。
成媛看著這張照片，手指從照片的表面輕輕撫過去。她把照片端端正正地放在枕頭上，起身去倒了杯水。回來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，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枕頭和上面孤零零的照片，她低下頭，睫毛在月光裡輕輕顫了一下。
然後她俯下身，嘴唇在照片上落了一個吻。她把照片拿起來，貼在臉頰上輕輕摩挲著。
二十年前她把他拐上床的那個晚上，他就是這樣青澀的、乾淨的、明亮的一個少年。而現在他在走廊裡和她面對面站著，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，她叫他“時州長”，他叫她“成總”。
她躺在床上，把照片放在胸口，閉上眼。
城市的另一頭。時拓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幾份明天要用的檔案。
他手裡也在輕輕撫著一枚袖釦。
很舊了，白金的底子上刻著極細的暗紋，背面用花體字刻著一個字母，R。是她二十年前送他的。他把袖釦放在掌心裡，拇指從那個字母上慢慢摩挲過去，然後合上手，把它整個攥在掌心裡。
成雷聽著他姐的腳步聲遠了，才整個人往床上一倒。
幅度太大，扯到了肩膀上剛包好的傷口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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