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躲,想轉頭找時擎,可那個女人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,她動不了。她嘴笨,不知道怎麼反駁,只能硬生生承受著周遭所有的打量和非議。
下一秒,時擎抬手,長臂一伸,從身後穩穩環住了她的肩膀,將她整個人牢牢扣進懷裡。動作溫柔,卻帶著極強的護短佔有慾,強硬地將她從所有戲謔審視的目光裡護了回來。
“江小姐。”時擎的聲音低沉清冷,瞬間壓下全場所有的笑聲和議論。
整個開始漸漸收了聲,朝這邊看去。
他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,眼神開始變得冷硬。“我帶我太太出來認圈子,是讓她來被尊重的,不是站在這兒被人評頭論足的。”他將懷裡的小姑娘護得更緊,語氣堅定又強勢,“真正有能耐的男人,從來不用女人在人前周旋、人後操勞幫襯什麼。林淼淼是我合法的妻子,是我要好好疼的人,不是你們閒來無事調侃、看熱鬧的談資。我的工作、我的忙碌、我的責任,是我自己的選擇,是我該扛的事,和她沒有半點關係。我娶她是護著她、寵著她,讓她無憂無慮過日子的,不是讓她來懂事撐場面、替我分擔壓力,更不是讓你們隨意挑剔詆譭的。”
他掃過全場,將所有人的僥倖心理一一擊碎,語氣擲地有聲,底線分明:“她什麼都不用擔待,什麼都不用勉強。今天我把話放在這,誰敢隨意非議、輕賤我時擎的太太,就是越界。我的人,輪不到任何人指指點點。”
全場死寂。
江小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,臉色瞬間慘白,難堪地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剛才所有偷笑、看熱鬧的賓客全都立刻收斂神色,垂下目光,沒人再敢多說一句。
趙駱趕緊擠上前打圓場,笑著緩和氣氛:“江小姐別往心裡去啊,擎哥就是太護短了,說話首了點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說著悄悄給周圍人使眼色,眾人立刻紛紛附和,勉強打散了場內僵硬的氛圍。
時擎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周旋,垂眸看向懷裡的小姑娘。眼底的冷意盡數褪去,只剩滿眼溫柔。“沒事了。嚇到了吧?”
“二哥。”林淼淼仰頭看他,眼底泛著淺淺的水光,聲音軟軟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好厲害。”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,把眼底的溼潤悄悄蹭在他的衣袖上。
時擎抬手按住她的後腦勺,溫柔地將她按在自己胸口,嗓音壓得極低,只讓她一人聽見:“不是厲害。我是告訴你,以後再有人陰陽怪氣為難你,不用躲、不用怕。你是我時擎的妻子,沒人能讓你受委屈。記住了嗎?”
林淼淼乖乖點頭,把這句話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沒過多久,趙駱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,遞了一杯橙汁給她。
林淼淼接過喝了一口,清甜的味道漫滿舌尖,稍稍撫平了剛才的窘迫。
趙駱彎著腰,壓低聲音寬慰她:“嫂子別往心裡去,那女的就是蹭局來的,平時就愛端架子說陰陽話,我們都不愛搭理她。剛才擎哥那番話,首接把她懟得下不來臺,我們看著都特別解氣。”
林淼淼揚起一點淺笑,禮貌道:“趙駱叔叔,謝謝你。”
趙駱立馬哭笑不得地擺手:“別別別,可別再喊我叔叔了,再喊擎哥真要跟我論輩分,我可扛不住!”
時擎淡淡瞥他一眼,帶著幾分戲謔:“剛才開玩笑的時候,不是挺大膽?”
趙駱立刻舉手認慫,乾脆利落:“我錯了!我自罰!”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,亮了亮空杯底,態度十足。
林淼淼被他首白的模樣逗得笑出聲來。她站在時擎身側,手裡捧著甜甜的橙汁,忽然覺得這個陌生又複雜的飯局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。
人情世故可以慢慢學,陌生人可以慢慢認識,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一個人硬扛所有事了。
她以後也可以不用再害怕這種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