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女人，都灰頭土臉的，一個身上沾著泥，一個臉上掛著淚，可在暖黃的車燈裡，卻暖得不像話。
他沒上前打擾，就這麼看著，心口漲得滿滿的。
只要她們都平安，比什麼都強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成雷偏了偏頭。
成雷會意，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，把座椅放平。時擎去後備箱翻出備用的厚毛毯，仔仔細細鋪在座椅上，軟乎乎的，能讓周嫵躺得舒服點。
收拾妥當，時擎才走過去，輕聲說：“媽，先上車歇著，去鎮衛生所處理下傷口。”
周嫵點點頭，鬆開林淼淼，在時擎的攙扶下坐進了後座，靠在王小樂旁邊。
王小樂趕緊把毛毯往上拉了拉，嚴嚴實實蓋在周嫵肩膀上，小聲說：“周阿姨，您睡會兒，到了我們叫您。”
周嫵對著她笑了笑，輕輕說了句 “好孩子”，疲憊地閉上了眼。這幾天她繃得太緊，神經一鬆，睏意瞬間就湧了上來，沒兩分鐘就睡著了，呼吸慢慢勻淨了。
另一邊，林淼淼被扶去了副駕。王小樂從後座探過身，幫她把安全帶繫好，又拿起成雷扔在座椅上的外套，遞過去：“蓋腿上，山裡風涼，別凍著。”
林淼淼抓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眼睛紅紅的：“樂樂，謝謝你。要是沒有你陪著我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謝什麼呀。” 王小樂拍了拍她的手，彎了彎眼睛，“我們是朋友嘛。”
車窗外，成雷正靠在車門邊，看著王小樂從後座探出來的半個身子。
她手上還纏著從他 T 恤上撕下來的布條，血漬幹了，硬邦邦的。
昨晚在礦道里，看見那些被關著的女孩的時候，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，幸好王小樂沒出事。幸好他拼盡全力護著她，沒讓她受半分那種罪。
經歷了這一晚上的生生死死，他忽然就想通了，有些話不能等，有些人得抓緊。
他首起身，對著車裡喊了一聲：“王小樂。”
聲音很正經，跟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王小樂嚇了一跳，探出頭，結結巴巴地問：“怎、怎麼了？”
成雷看著她的眼睛，黑沉沉的眸子裡全是認真：“我想親你。”
王小樂整個人都懵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沒等她說話，成雷往前探了探身，伸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腦勺，低頭貼了上去。
嘴唇碰在一起的瞬間，兩個人都僵住了。
都是第一次，笨得很，就只是嘴唇貼著嘴唇，連動都不敢動。少年的呼吸滾燙，少女的嘴唇軟乎乎的，帶著點清晨的涼意。
幾秒後，成雷才慢慢退開。
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，都有點喘。成雷看著她懵懵的眼睛，心跳得快蹦出來，卻還是硬著頭皮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王小樂，蓋了章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你得對我負責。”
王小樂：“？？？”
她臉瞬間紅透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你神經病啊！誰要對你負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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