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與其指望別人可憐你,不如老老實實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別得了一點善意就飄得找不著北,讓人看著噁心。”方晴雙手抱胸,下巴抬得更高,滿臉盛氣凌人的篤定。
“田甜,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方晴首起身,往前逼近一步,伸手用指尖輕輕戳在田甜的肩膀上,力道不重,卻帶著極強的羞辱感,一下一下反覆戳著,“你以為跟她吃了一頓飯,你就和她是一個層次的人了?”
“你家裡什麼條件,她家裡什麼條件?”方晴的話語帶著刻意的打壓,字字刻薄,“她有人專人接送,你有嗎?她住寬敞舒適的房車,你住擁擠的八人間。她一頓家常飯菜,夠你在食堂吃整整一個星期。你拿什麼跟她比?”
田甜被她戳得身體微微後傾,一步步往後退,後背抵在了書桌邊緣,再也無處可躲。
她沒有抬手抵擋,也沒有低頭認錯,只是靜靜站在原地,任由對方肆意羞辱。眼眶迅速泛紅,溫熱的水汽在眼底堆積,她死死咬著下唇,用力壓住喉嚨口的酸澀。她下唇有一道反覆破損、反覆結痂的舊傷口,此刻用力咬合之下,傷口再次裂開,細微的血絲慢慢滲了出來。
方晴見她不反抗,越發得寸進尺,指尖再次用力戳在她的肩膀上:“我告訴你,別以為有人一時對你好,就是給你撐腰。林淼淼能護你一次,她能護你一輩子嗎?”
田甜胸口微微起伏,酸澀和委屈堵在喉嚨裡,眼眶紅得快要滴血,卻硬是逼回了所有淚水。她緊緊攥著手心,聲音輕卻格外堅定:“就算她只是可憐我,也比你們一首欺負我、故意為難我要好。沒有人天生就該被欺負,我也不該活該被你們隨意拿捏。”
這句話落下,徹底戳怒了方晴。
方晴臉上最後一點偽裝的體面徹底撕碎,眼底戾氣翻湧,抬手就狠狠推在田甜的肩頭,力道又沉又猛。
“給你臉了是不是?!”
尖銳的罵聲瞬間劃破宿舍的安靜,打破了所有僵持。方晴整個人徹底失控,步步緊逼,死死盯著踉蹌後退的田甜,字字惡毒,極盡刻薄:“田甜,你一個沒人疼沒人管的底層廢物,也敢跟我講公平?也敢當眾頂撞我?”
“我使喚你怎麼了?我欺負你怎麼了?從開學到現在,你本來就是我們宿舍的跑腿工具!掃地、倒水、取快遞、洗襪子,哪樣不是你做的?你早就習慣了,裝什麼清高、立什麼委屈人設?”
林念也從床上坐了起來,抱著胳膊冷眼旁觀,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:“就是,給你幾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。不過是陪大小姐吃了一頓飯,真把自己當成上流圈子的人了?真以為自己翻身了?”
“人家林淼淼是什麼身份?隨手一件東西都抵得上你一年生活費,她隨手施捨的一點善意,你還當真當成撐腰的底氣了?”方晴笑得陰冷,步步緊逼,把田甜逼得後背死死抵著書桌,退無可退,“我今天把話放這,在這個宿舍,在這個班裡,我想拿捏你,隨時都可以!林淼淼護得住你一次,護不住你次次!”
田甜被推得肩膀生疼,後背抵著桌沿硌得骨頭髮僵,眼眶紅得徹底,卻死死咬著破皮的嘴唇,倔強地不肯低頭,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,卻異常堅定:“我有什麼錯,我只是不想再被你們隨便欺負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
方晴徹底被激怒,揚手就要往田甜臉上扇。
巨大的動靜徹底鬧開,隔壁宿舍的同學聽到打罵聲,紛紛湊到門口圍觀,探頭探腦議論紛紛。原本安靜的樓層瞬間熱鬧起來,嘈雜的人聲、勸架聲、嘲諷聲混在一起,場面徹底失控。
有人怕她們真的打起來,立刻跑去樓下宿管處報備,沒過幾分鐘,宿管阿姨快步趕來,厲聲喝止了正要動手的方晴。
“住手!你們幹什麼!宿舍裡公然打架鬥毆,像什麼樣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