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管阿姨厲聲訓斥,看著亂糟糟的宿舍和滿臉戾氣的方晴,又看著眼眶通紅、狼狽隱忍的田甜,當即首接聯絡了本班導員。
不到十分鐘,導員匆匆趕到宿舍。
聽完宿管的敘述,又看了看圍觀同學的神色,再對上一方囂張跋扈、一方委屈隱忍的狀態,心裡瞬間清楚了大半。方晴還想顛倒黑白,哭訴是田甜不懂事、故意挑釁自己,林念在一旁幫腔附和,一唱一和抹黑田甜。
但圍觀的同學都看在眼裡,有人悄悄站出來說明了實情,說出是方晴長期霸凌、隨意使喚田甜,今日更是主動挑事、動手推人。
真相擺在眼前,無從辯駁。導員當場嚴厲批評了方晴和林念,嚴肅警告她們,校園霸凌零容忍,若是再發現她們刻意欺壓同學、尋釁滋事,首接上報學院,記過處分,記入檔案。
迫於壓力,方晴只能不情不願地低頭道歉,態度敷衍又憋屈。
導員特意單獨安撫了田甜,叮囑她若是後續再被欺負,第一時間上報,不用獨自隱忍。同時明確規定,宿舍衛生輪流值日,所有人不得私自使喚、欺壓同學。
這場風波暫時壓了下去。
方晴心裡的怨氣和恨意卻徹底攢滿了。她面上收斂了囂張氣焰,乖乖低頭認錯,心裡卻把田甜記恨得死死的,暗自咬牙,發誓一定要讓田甜付出代價。
宿舍的霸凌看似暫時停止,可空氣中緊繃的惡意,半點都沒有消散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田甜依舊早早起床。哪怕昨晚剛經歷過爭吵和欺壓,哪怕心裡藏著委屈和恐懼,她依舊記得自己的承諾。
她簡單洗漱完畢,避開還在裝睡、眼神陰鷙的方晴和林念,獨自提前趕往階梯教室。
依舊是第二排最乾淨、視野最好的位置,她認認真真用課本佔好座,又提前去食堂,給林淼淼帶了一杯溫熱的紅豆豆漿,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等待。
沒過多久,林淼淼慢悠悠走進教室,看到預留的空位和溫熱的豆漿,眉眼溫柔,輕聲跟田甜道謝。
田甜看著她溫柔純粹的樣子,心裡的委屈稍稍平復,輕輕搖了搖頭,小聲說不用謝,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歡喜和珍視。
一整節課,兩人依舊安靜聽課,全程相安無事。方晴和林念刻意坐在教室最後一排,全程用陰冷的眼神盯著田甜的背影,眼神里的惡意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她們沒在課堂上鬧事,只是把所有的報復都憋在了心裡,等著下課回宿舍,好好跟田甜算這筆賬。
傍晚下課,林淼淼照常被周正、潘曉接走,田甜獨自抱著課本回宿舍。
她剛推開宿舍門,還沒來得及踏進房間,一盆冰涼的涼水就迎面潑了過來。
嘩啦啦……
冰冷的水瞬間澆透了她的頭髮、臉頰和全身衣服,刺骨的涼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裡,渾身瞬間冰涼溼透。
她猛地僵在原地,渾身發冷,頭髮不停滴水,狼狽不堪。
方晴雙手抱胸,站在宿舍中央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嘴角掛著陰狠的冷笑:“昨天敢跟我頂嘴、敢找導員告狀?田甜,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。”
林念站在一旁,手裡拎著田甜衣櫃裡所有的換洗衣物,二話不說,首接狠狠扔進宿舍門口的公共垃圾桶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