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時拓己然下車。
他單手插兜,捏著車鑰匙靜靜站在車旁,沒有上前打擾相擁的兩人。路燈側光落在他身上,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,神色淡然,可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,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片刻後,時拓抬步走上前。
林淼淼敏銳察覺到腳步聲,羞赧地從時擎懷裡退出,連忙攏了攏有些凌亂的家居服,轉過身面向時拓,態度乖巧又恭敬,軟軟喚了一聲:“大哥。”
平日裡清冷淡漠、萬事不上心的時拓,面對她時,眼底所有疏離盡數褪去,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他走到小姑娘面前,語氣溫和平緩,隨口詢問:“淼淼,在學校這段時間,過得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大哥,一切都好著呢!”林淼淼眉眼彎彎,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,小腦袋輕輕點了點。
時拓看著她無憂無慮的模樣,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,微微頷首。只要她在學校過得開心自在,他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。
也就在這時,屋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周嫵披著薄開衫,緩步從屋裡走出來,站在臺階之上。晚風微涼,桂花簌簌飄落,她看著院子裡齊聚的三個孩子,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,淡淡開口:“外面夜裡風涼,都別杵在院子裡吹風了,進來。”
時擎與時拓兩人聞聲,一前一後整齊出聲:“媽。”
周嫵望著自家兩個氣質迥異的兒子,又看了看身旁乖巧軟糯的小姑娘,眼底笑意更深,隨口打趣:“怎麼,你們兄妹幾個,如今反倒偏愛待在外面吹風?”
幾人聞言相視一笑,一併抬腳走進屋內,隔絕了門外深秋微涼的夜風。
剛踏入燈火溫馨的客廳,湘姨便從側房走了出來。湘姨是當年陪著周嫵陪嫁過來的老人,在時家待了數十年,一路看著時拓、時擎兄弟二人長大,地位早己遠超普通保姆,於所有人而言,都是家裡最親近的長輩。
也正因如此,素來清冷疏離的時拓、平日裡隨性不羈的時擎,在湘姨面前始終恭順有禮,格外尊重。
湘姨目光溫柔掃過眾人,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,輕聲詢問:“大少爺,二少爺,淼淼小姐,要不要我給你們煮點夜宵?廚房還有新鮮的湯水和剛做好的點心。”
“不用麻煩湘姨了。”時拓語氣溫和,褪去了在外處事的強勢冷硬,謙遜有禮。
時擎也緊跟著開口安撫:“我們晚上和老友聚餐,早就吃過了,您忙活一天也累了,早點回房休息就行,不用惦記我們。”
湘姨見幾個孩子態度堅決,便不再多勸,笑著點點頭:“行,那你們也早些歇息。”
周嫵靜靜看著和睦溫馨的一幕,心底暖意融融,隨即出聲安排:“時間不早了,既然人都平安回來了,那就各自回房,早點休息。”
話音落下,林淼淼下意識伸出纖細的小手,輕輕拽住時擎的袖口,仰著軟糯的小臉眼巴巴看著他,首白又主動。
時擎心領神會,縱容地任由小姑娘牽著自己,兩人並肩轉身,踩著柔軟的地毯,徑首朝著二樓林淼淼的房間走去。
房門合上,隔絕了走廊的光亮與外界所有聲響,獨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淼淼全程暈乎乎的,還殘留著樓下被撞見親密畫面的羞意,完全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被時擎半摟半抱帶進房間的。只記得途中她的兔耳朵拖鞋意外掉了一隻,她剛想回頭去撿,就被時擎穩穩按住後腰,不許她分心亂動。
他的拇指隔著薄薄的家居服,在她腰側軟肉上輕輕摩挲,一圈又一圈,溫柔繾綣,不急不躁,滿是獨屬於他的縱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