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沒有開燈,窗簾並未完全拉合,清冷的月光從縫隙裡鑽進來,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銀白的線條。
林淼淼軟軟的後背貼上柔軟蓬鬆的床單,下一秒,時擎微涼的指尖便輕輕探進她的衣襬。微涼指腹貼合她溫熱的肌膚,隨著淺淺的呼吸一同起伏,鮮明的溫差讓她下意識縮了一下,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。
“剛才在樓下抱著我的時候,不是很大膽?”
時擎的聲音融進沉沉夜色裡,低啞磁性,裹挾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撩人至極。
他的指尖順著細膩腰線緩緩上移,每挪動一寸便短暫停頓,默默給她拒絕的餘地。可林淼淼安安靜靜躺著,執拗又軟糯,半點退縮的想法都沒有。
她抬手攥住他的襯衫紐扣,一顆、兩顆、三顆……指尖卡在第西顆釦子上,釦眼太緊,她攥著紐扣拽了好幾下都沒能拉開,急得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。
時擎垂眸看著她笨拙較勁的小模樣,眼底盛滿快要溢位來的寵溺。他伸手輕輕包裹住她纖細的小手,溫柔挪開,而後俯身,從容解開了全部紐扣。
襯衫被隨手擱置在床尾,貼身的T恤也被利落褪去。月光完美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、勁瘦流暢的腰線,鎖骨下方那道陳舊淺疤,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銀光,是林淼淼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精準描摹的模樣。
她伸出指尖,輕輕順著疤痕緩緩下滑,劃過緊實的胸口、線條利落的腹肌,最後停在冰涼的腰帶扣處,微微頓住。
下一瞬,時擎穩穩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輕柔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。
“淼淼。”他沉聲喚她的名字,語氣裡藏著極致的剋制。
林淼淼卻偏偏不肯乖乖聽話,小手輕輕掙脫開來,抬手勾住他的脖頸,用力將他往下帶。
她仰頭主動吻了上去,不再是之前試探性的淺啄,而是積攢了多日思念,混雜著方才被撞破曖昧的羞惱,帶著滿滿倔強的熱烈親吻。舌尖莽撞又笨拙地闖入,像初生的小魚遊蕩在深海,毫無章法,只要在他懷裡,自己永遠不會迷路。
時擎徹底卸下所有剋制,大手扣緊她的腰側,順勢翻身,將她輕柔地帶到自己身上。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,垂在兩人臉頰兩側,化作一道柔軟的屏障,隔絕月色與外界紛擾,狹小的房間裡,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與急促心跳。
西目相對,鼻尖相抵,曖昧氛圍在靜謐夜色里拉至頂峰。
“你確定?”時擎低聲詢問,字字清晰,溫柔又鄭重。
林淼淼沒有出聲回應,只是微微低頭,輕輕在他唇上咬了一口,力道不重,卻打上了專屬於她的淺淺印記。
她的小手再次下滑,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腰帶扣,正要較勁……
篤、篤、篤。
門口傳來三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。
時拓清冷平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一如既往的沉穩淡定,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:“阿擎,江楠他們早就約好了,今晚的局定在他店裡,江南,問你們要不要現在過去。”
他隱約聽得出來屋內的動靜,卻從不會貿然推門,只是安靜等候。
時擎微微抬身,單手撐著床面。
林淼淼羞得滿臉通紅,死死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裡不敢抬頭,從耳垂一路紅到脖頸,通透發燙,像被炭火烘烤過的嫩白瓷器。
時擎偏頭看著懷裡蜷縮窘迫的小糰子,再也忍不住,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震盪而出,清晰迴盪在安靜的房間內。
“你先去。”他揚聲回覆門外的人,語氣裡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