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淼又回到了每天上課、種菜、跑實驗大棚的節奏。
日子看著跟以前沒兩樣，可她自己心裡清楚，有些東西悄悄不一樣了。
以前上課她總低著頭，生怕老師點她名，怕答錯題被同學笑話。
現在那些複雜的理論題她照樣答不太順，可她不怕被點名了——答錯就答錯唄，她拿紅筆把正確答案圈在筆記本上，下課找田甜或者張麗晴問明白就行。
她發現犯錯好像也沒那麼可怕，大概是上次比賽拿了第一，站在臺上被評委打分都不怕，課堂上這點小事就更沒什麼好慌的了。
這天下午是黃老的實操課，教盆栽花卉換盆和修剪。
林淼淼蹲在苗床前，按著黃老教的步驟，把月季苗從舊盆裡輕輕倒扣出來，虎口穩穩託著根團，仔細檢查根系健不健康。
黃老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根團託得穩，沒散。上次教的手法都記牢了。”
林淼淼仰起臉，額頭上沾了點泥也不在意，笑得眼睛彎彎：“老師，我這幾天天天在陽臺練，把我那六箱菜挨個換了一遍盆呢。”
黃老被她逗笑了，搖搖頭：“把菜當花養，也算你學以致用。”
下了課，林淼淼沒首接回公寓，繞去試驗田看她那片白菜地。遠遠就看見田甜蹲在田埂上，正拿手量一棵白菜有多寬。
“淼淼你快過來！”田甜回頭使勁招手，“這棵最大的，比上週又大了兩圈！”
林淼淼快步跑過去蹲下。
那棵白菜外層葉子深綠油亮，裡面的心葉嫩黃嫩黃的，包得緊緊實實，掂在手裡沉乎乎的。她忽然想起陽臺的菜也該收了，好像這段時間又是比賽又是陪師姐試婚紗，陽臺上的菜都快擠不下了。
當天晚上回到公寓，林淼淼蹲在陽臺，挨個檢查六個種植箱。
小蔥長得太密了，好幾根都有小指粗，再不收就要老了；生菜外層葉子肥厚，邊緣帶著波浪紋，摸著滑溜溜涼絲絲的；小白菜更是擠得滿滿一箱，有些都開始抽薹了。
她挽起袖子，從廚房拿了個大號瀝水籃，蹲在地上開始收菜。
小蔥連根拔起，在欄杆上磕掉根上的土；生菜從外葉一層層剝，裡面的新葉留著接著長；小白菜挑最密的拔，給剩下的騰出空間長心。
她一邊摘一邊碎碎念：“這棵給媽媽，這棵給大哥，這棵給王小樂留著，樂樂上次來沒吃上，下次來指定又饞。”
大牛蹲在陽臺門口，歪著腦袋看她忙活，尾巴尖在地板上掃來掃去。
收完菜，她分成好幾份。
王小樂那份先放冰箱，等週末寄；大哥那份讓徐衛明天順路帶過去；自己留的那份明天讓周正炒了吃。
剩下最大最水靈的一份，她找了個泡沫箱，底下鋪好溼紙巾，把小白菜、生菜、小蔥一棵棵碼得整整齊齊，蓋蓋子前又放了個冰袋，拿膠帶封得嚴嚴實實。周正幫她聯絡了冷鏈快遞，當晚發走，第二天一早就到A市。
林淼淼掏出手機給周嫵發訊息：“媽媽，我明天有個驚喜給你，記得讓湘姨收快遞呀！”
沒一會兒周嫵就回了：“什麼驚喜？不會又寄多肉吧？上次那盆虹之玉被你爸澆水澆死了。”
林淼淼看著螢幕笑出聲，回了個小貓捂嘴笑的表情包：“不是多肉，比多肉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