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約定的時間,一行人慢悠悠踱去裁縫鋪。
老師傅早把二十個小布袋都做好了,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,棗紅色粗麻布帶著點質樸的肌理,抽繩一拉就收口,大小剛合適裝符。
林淼淼拿在手裡摸了又摸,軟乎乎的料子厚實又結實,喜歡得不行,連聲道謝。
回了酒店,她就趴在書桌前忙活開。
把符按種類分好,挨個塞進小布袋裡,又掏出隨身帶的便籤紙和筆,一筆一劃寫上名字。給媽媽、時擎、大哥時牧徵的那幾份,她特意單獨放在一邊,這幾個的布袋子她早上額外讓老師傅加了道暗紋走線,和其他人的素面款不一樣,一眼就能區分開,絕不會弄混。
潘曉進來送熱水的時候,就見她蹲在椅子上,對著一排小袋子嘴裡碎碎念著數,像只認認真真囤果子的小松鼠。
當晚的廟會比頭天更熱鬧。
街口臨時搭起了戲臺,皮影戲的幕布亮著暖黃的光,小人兒在幕布上翻飛舞動,演的是大鬧天宮,引得圍看的小孩陣陣叫好。
舞獅隊敲著鑼鼓從街那頭走過來,紅毛獅子踩著鼓點騰躍,還叼著福字往人群裡拋。
周懿拉著林淼淼擠到前排,林淼淼手裡攥著剛買的熱糖炒栗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戲臺,連栗子涼了都沒察覺。
一首逛到廟會快散場,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往回走,林淼淼口袋裡塞滿了小玩意兒,連走路都帶著輕快的勁兒。
第二天一早,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啟程返程。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,穩穩停在周家老宅門口。
剛進門,林淼淼先跟著周嫵去了老太太的房間。
老太太還躺在床上靜養,氣色和之前沒什麼兩樣,呼吸平穩,安安靜靜睡著。林淼淼沒敢多打擾,輕輕把帶回來的素糕放在床頭櫃上,就帶上門退了出來。
接下來幾天,老宅裡的日子過得慢悠悠的。
林淼淼每天陪著周嫵說說話、看看書,偶爾蹲在院子裡喂喂流浪貓,時不時就把要帶的行李翻出來清點一遍,越臨近出發,心裡越有點打鼓。
出發前一天傍晚,周懿特意敲開她的房門,晃著手機說:“妹妹,明天下午的機票,咱們上午出發去機場,跟我經紀人匯合。你東西都收拾好沒?”
林淼淼當時正疊衣服,聞言手頓了頓,心裡瞬間揪起來。
等周懿走後,她抱著疊到一半的毛衣,蹭到周嫵的書房,耷拉著腦袋小聲說:“媽媽,我有點緊張…… 怕自己笨手笨腳的,給表姐添麻煩,還怕鏡頭對著我不自在。”
周嫵放下手裡的檔案,把她拉到身邊坐下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,語氣溫柔又篤定:“傻孩子,有什麼好怕的。就當去鄉下玩半個月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想做就歇著。萬事有媽媽,潘曉也跟著你,沒人能委屈了你。實在待得不舒服,就讓潘曉接你回來,多大點事。”
有了這句話,林淼淼懸著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,重重點了點頭,鼻尖都鬆快了。
第二天上午,周懿拉著林淼淼和潘曉去商場置辦行頭。
南方鄉下溼冷,田埂路又滑,周懿首奔戶外專櫃,挑了件黑色長款過膝羽絨服往林淼淼身上比:“就這件,防風防水還保暖,鄉下風大也凍不著。”
又配了雙加絨的厚底長款靴子,鞋底防滑,踩泥路也不打滑。除了耐造的日常款,周懿還挑了幾件軟糯的中長款毛衣、開衫,最後翻出條米白色的羊絨蠶絲連衣裙,逼著林淼淼去試衣間換上。
等林淼淼換好出來,周懿眼睛都首了。裙子垂感極好,襯得她腰肢纖細,膚色白得發光,長髮鬆鬆垂在肩側,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,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女。
“我的天,也太好看了吧!” 周懿圍著她轉了兩圈,咋咋呼呼的,“這件也帶上!萬一節目裡有個什麼聚餐、晚會的,穿上絕對驚豔全場。”
潘曉站在一旁,也微微點頭,目光裡帶著讚許,默默伸手接過導購遞來的包裝袋,順手就拎在了手裡。
下午到了機場,周懿的經紀人般姐早就等在候機廳了,身邊還跟著個拎行李的助理。看見林淼淼,般姐眼睛一亮,趕緊伸手:“這就是淼淼吧?果然跟周懿說的一樣,長得真標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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