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 “叮” 的一聲停在十八樓。周懿攥著房卡走出去,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。她站在 1808 門口,指尖微微發緊,她告訴自己她是來談婚期的,是來給奶奶沖喜的。
刷開房門,玄關扔著一雙細高跟,女式針織衫搭在鞋架上,一路零零散散鋪到臥室門口。臥室門虛掩著,裡面飄出女人嬌軟的笑聲,還有沈澤言漫不經心的搭話。
周懿抬腳,“哐” 一聲踹開了門。
床上兩個人猛地轉頭,臉色瞬間煞白。
沈澤言手忙腳亂扯過被子裹住身子,第一反應不是愧疚,是皺著眉拔高了聲音:“周懿?誰讓你進來的!出去!”
周懿站在門口,氣得笑出聲,指尖點了點滿地的衣服,“沈澤言,你跟我閨蜜滾一張床上,還讓出去?”
旁邊的許曼裹著被子往回縮,眼淚說來就來,聲音細得像蚊子叫:“懿懿,你別誤會……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們昨晚喝多了,什麼都沒發生,就是湊合一宿。你別怪澤言哥,都怪我,是我喝多了走不動路……”
“什麼都沒有發生?難道你們是脫光了在聊天嗎?怪你?” 周懿眼神刀子似的刮過去,“確實該怪你,不怪你,難道怪我嗎?許曼,是我讓你爬上我未婚夫的床嗎?現在跟我說是誤會?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,盯著沈澤言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顫音:“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,我找不到你人,才找過來的。沈澤言,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?”
沈澤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,很快又硬起語氣,擺出不耐煩的樣子:“你先出去,別在這兒鬧,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多大點事?” 周懿氣極反笑,“沈澤言,合著在你眼裡,揹著我跟我閨蜜上床,是多大點事?那我是不是還得誇你一句‘喝多了還記得找熟人’?”
“周懿你別得理不饒人!” 沈澤言也來了火氣,“我都跟你說了是誤會!男人應酬逢場作戲不是很正常?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?我們兩傢什麼交情,你非要把事情鬧大?”
“逢場作戲?” 周懿視線掃過許曼,“找我最好的朋友逢場作戲?沈澤言,你騙鬼呢?”
許曼這時候抽抽搭搭開口,眼睛紅紅的,看著委屈極了:“懿懿,真的不怪澤言哥…… 是我不好,是我沒把持住。你要是氣不過,你罵我打我都行,別跟澤言哥吵架,你們婚事要緊……”
“輪得到你在這兒替他賣好?” 周懿首接打斷她,“我倆的婚事,還輪不到一個爬床的小三來說話。許曼,你別在這兒裝無辜,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別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說話呢!” 沈澤言皺著眉衝周懿吼,“曼曼都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差不多得了!真逼急了,對誰都沒好處!”
“逼急了?” 周懿冷笑一聲,轉身就往客廳吧檯走。
“你幹什麼去!” 沈澤言心裡咯噔一下,厲聲喝問。
周懿沒回頭,抄起吧檯上那瓶開了封的紅酒,攥著瓶頸折回來。她掂了掂酒瓶,看著床上倆人瞬間繃緊的臉,一字一句,說得清清楚楚:
“沈澤言,你聽好了……這婚,我周懿不結了。”
“你敢!” 沈澤言臉色一變,“婚事是兩家定的,你說不結就不結?你爸都不會同意!”
“我爸那邊我去說。” 周懿眼神冷得像冰,“別說現在周家不怕你們沈家,就算怕,我周懿也絕不嫁你這種髒東西。這瓶酒,我送你們倆,祝你們天長地久,別再出來禍害別人。”
話音剛落,她抬手就把酒瓶衝著沈澤言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,動作又快又狠,半分餘地都沒留。
沈澤言心裡一驚,慌忙偏頭去躲,可週懿出手太快,他終究沒躲乾淨。
“哐當!”
酒瓶結結實實砸在床頭櫃上,當場炸得粉碎,玻璃碴子混著暗紅的酒液濺了一牆一床。飛濺的碎玻璃首接劃開他額角一道大口子,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,糊了半張臉,看著滲人得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