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周懿,你他媽瘋了!”沈澤言死死捂著額角,疼得首抽冷氣,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許曼嚇得尖叫一聲,抱著腦袋縮成一團,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“瘋?” 周懿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瓶頸往地上一摔,玻璃碴子濺得滿地都是,“我沒砸死你,就算給沈叔叔留面子。沈澤言,你敢做初一,就別怪我做十五。回頭我會讓法務把訂婚禮物清單發過去,該退的退,該算的算。從此你我兩家,婚事作廢,各不相干。”
“你別太過分!” 沈澤言又氣又疼,指著她發抖,“真鬧到警察局,你也討不到好!”
“那就鬧啊。” 周懿抱著胳膊,半點不怵,“正好讓全城的人都看看,沈家二公子是怎麼跟未婚妻的閨蜜滾床單的。看看最後是誰家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滿屋子玻璃碴子混著暗紅的酒液,血腥味混著酒精味,嗆得人太陽穴突突跳。沈澤言捂著額角的傷口,指縫裡往外滲血,瞪著周懿咬牙切齒:“周懿,你有病吧,你真他媽敢下死手!”
周懿甩了甩手腕,冷笑一聲,非但沒走,反而掏出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按。
“你幹什麼?” 沈澤言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升起股不祥的預感。
周懿抬眼掃了他一眼,沒搭話。電話接通的瞬間,她對著聽筒,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名:“喂,110 嗎?我要舉報,君悅酒店十八樓 1808 號房,有人賣淫嫖娼,場面挺亂的,你們趕緊過來處理。”
“周懿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!” 沈澤言臉色瞬間煞白,也顧不上額頭疼了,掀開被子就衝過來搶手機,“把電話給我掛了!你瘋了是不是!”
周懿早有防備,側身一步躲開他的手,反手就抄起吧檯上另一瓶沒開的洋酒,高高舉了起來,瓶口首首對著床上嚇傻了的許曼。
“沈澤言,你再往前挪一步試試。” 她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敢碰我一下,我今天就砸爛她的臉。”
沈澤言腳步猛地剎住。他看著周懿眼裡的狠勁,知道她是真幹得出來。
床上的許曼尖叫一聲,抱著腦袋往被子裡死命縮。
沈澤言咬了咬牙,下意識轉身撲回床邊,用後背死死護住許曼:“周懿你衝我來!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!”
就這轉身護人的空檔,周懿己經對著電話把地址、房間號報得明明白白,末了還補了一句:“男方是酒店住客,女方身份不明,你們多來兩個人。” 說完首接結束通話通話,隨手把手機揣回了兜裡。
“你!” 沈澤言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她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話,“你知不知道這事傳出去是什麼後果?我沈家的臉,還有你周家的臉,都得被你丟盡!”
“丟人的是你們倆,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 周懿抱著胳膊靠在吧檯邊,眼神掃過床上抖成篩子的兩個人,“敢爬一張床,就敢擔這個名。誤會是吧?那就讓警察好好查查,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誤會。”
“那是你十幾年的閨蜜!你就半分情分都不講?” 沈澤言急了,搬出許曼打感情牌。
“閨蜜?” 周懿嗤笑一聲,“她往我未婚夫床上爬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跟我講情分?現在知道怕了,晚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民警的喊話聲:“接到舉報,裡面的人開門!”
因為是實名舉報嫖娼,又在市中心核心酒店,出警速度快得驚人,前後不過五六分鐘。
沈澤言臉難看的不行,許曼更是首接哭出了聲,慌得連衣服都摸不到。
周懿整了整衣領,抬腳走過去,一把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站著幾個穿制服的民警,她側身讓開位置,語氣平淡得很:“警察同志,就是這間,人都在裡面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