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進老宅巷口時,遠遠就看見硃紅大門兩側掛起了嶄新的大紅燈籠,簷下貼著燙金春聯,風一吹,角上的流蘇輕輕晃著,滿院的年味順著牆垣漫了出來。臘月二十九的日頭暖融融的,照在青石板路上,連空氣裡都飄著廚房裡蒸年糕的甜香。
管家早就候在門口,見車停穩,連忙上前開門:“三小姐,姑爺,您們可回來了。老夫人一早就唸叨著,讓廚房溫著您愛吃的糖心蛋呢。”
周懿剛下車就被撲面而來的暖意裹住,她攏了攏身上的米白色大衣,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錢惲褘。男人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的禮盒,是今早出門前特意備下的年禮,眉眼間比平日裡柔和了不少,見她看過來,伸手自然地扶了下她的胳膊:“慢點走,臺階滑。”
兩人並肩進了正廳,屋裡果然熱熱鬧鬧坐了一屋子人。
周璽坐在主位上翻著賬本,季韻茹和周嫵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剪窗花,林淼淼蹲在旁邊遞紅紙,指尖沾了點金粉,鼻尖上也蹭了一點,看著嬌憨得很。
周玖和周禮站在博古架旁擺弄一盆新開的墨蘭,聽見腳步聲都抬頭看了過來。
最精神的是老太太,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,身上穿著棗紅色織金壽字紋的襖子,頭上簪著赤金鑲紅寶石的簪子,看見兩人進來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連忙招手:“懿懿,惲褘,快過來讓奶奶看看。”
周懿快步走過去,蹲在老人身邊,笑著挽住她的胳膊:“奶奶,您今天氣色真好。張主任早上來查房了嗎?有沒有說您能下床走兩步了?”
“說了說了,說我再養幾天就能去園子裡逛了。” 老太太拍著她的手,目光轉到錢惲褘身上,越看越滿意,“惲褘快坐,別站著。一大早的,路上冷不冷?”
錢惲褘把禮盒遞給傭人,在老太太身側坐下,語氣恭敬又溫和:“不冷,車裡有暖氣。給您帶了點東北的野山參和燕窩,都是讓人仔細挑過的,您平時燉湯放一點,補身子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,轉頭就衝季韻茹說,“你看看,我就說惲褘是個細心孩子,比懿懿這毛躁丫頭強多了。”
周懿撇了撇嘴,剛要反駁,就被旁邊湊過來的周禮撞了下胳膊。他擠眉弄眼的,壓低聲音打趣:“可以啊周老三,嫁了人就是不一樣,今天看著都溫柔了。昨兒晚上睡得好不好?錢總沒欺負你吧?”
“你胡說什麼呢。” 周懿臉一紅,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,疼得周禮嘶嘶抽冷氣。
周玖在旁邊淡淡瞥了弟弟一眼:“大過年的,嘴碎就去廚房幫著揉麵。” 周禮立刻識趣地閉了嘴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。
時拓從偏廳接完電話走進來,看見兩人,微微頷首:“回來了。” 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羊毛衫,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官威,多了些居家的溫和,“剛接到通知,除夕下午有個慰問活動,我得去一趟,晚飯前趕回來。”
周嫵抬頭看他:“工作要緊,你別惦記家裡。自己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,媽。”
林淼淼坐在旁邊,偷偷看了眼,又低頭抿著笑,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下手機。時擎早上發訊息說,軍演提前結束了,除夕夜裡就能趕回來。
季韻茹放下手裡的剪刀,起身招呼:“都別站著了,惲褘第一次在家過年,別拘束。廚房裡燉著湯,很快就開飯。” 她說著就拉著周懿往旁邊走,壓低聲音問,“昨兒回去睡得好不好?他那房子傭人都安排妥當了嗎?缺什麼就跟家裡說,別委屈自己。”
“媽,都挺好的。” 周懿臉頰有點熱,含糊地應著,“他都安排好了,什麼都不缺。”
季韻茹看著女兒嬌羞的樣子,心裡瞭然,笑著拍了拍她的手,沒再多問。
男人們則移步到了偏廳。周璽端著茶杯,問了幾句錢家那邊過年的安排,錢惲褘一一答了,語氣穩妥:“錢家老宅那邊我己經安排好了,族老們年初二來拜年,到時候我帶懿懿回去一趟。平日裡我們就住半山腰那棟,清淨,也方便照顧兩邊老人。”
周璽點點頭,對他的安排很是滿意。
周玖在旁邊接話:“城南那塊地的規劃批下來了,年後動工,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跟你錢氏的商業地產專案對接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 錢惲褘笑了笑,端起茶杯碰了碰周玖的,“大哥多關照。”
一句 “大哥” 叫得自然,周玖眼底也多了幾分暖意,先前那些敲打和審視,慢慢都化成了認可。
正說著話,傭人進來通報,說午飯備好了。一大家子人往餐廳走,長長的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,除了常年吃慣的家常菜,還多了好幾道錢惲褘讓人提前送來的海鮮食材,都是今早剛空運到的,鮮氣撲鼻。
老太太坐主位,看著一屋子兒孫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她舉起手裡的溫茶,聲音洪亮:“今年是個好年,懿懿成了家,你們一個個都平平安安的。來,咱們碰一杯,明年日子越過越紅火!”
”!樂快年新“
。火煙間人的子屋一了漫,氣熱的菜飯著混氣香,好正得開梅臘的外窗,上臉人個每在落燈的黃暖。響聲的脆清出發,起一在子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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