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 他瞬間就軟了下來，耳尖泛著紅，
可聊著聊著，周懿白天累了一天，睏意慢慢湧上來，握著手機打了個哈欠，眼淚都湧出來了，說話也開始顛三倒西：“錢惲禕…… 我好睏啊…… 明天還得早起錄節目……”
“困了就睡。” 錢惲禕的聲音立刻放輕了，像怕吵到她似的，剛才那點醋意全沒了，只剩下心疼，“把手機放枕頭邊，我不說話了，陪著你睡。”
“嗯…… 你也早點睡……” 周懿含含糊糊應著，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“好。” 他放輕呼吸，聽著聽筒裡她的呼吸慢慢變勻，才低聲補了句，“明天醒了就能吃到蟹粉小籠，我讓酒店送到房間裡。”
夜很靜，聽筒裡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。錢惲禕沒掛電話，就這麼靠在床頭，隔著螢幕陪著她睡。
在外人面前殺伐果斷的錢總，到了周懿面前，先是隻一鬨就好的小狗，轉頭又成了默默守著她睡覺的人。
第二天的錄製場地挪到了古鎮郊外的稻田水塘。
清晨的水汽還沒散，漫無邊際的稻田鋪著深淺不一的綠，風一吹就翻起層層稻浪，裹著清甜的稻香往人鼻子裡鑽。方方正正的水塘嵌在稻田中間，水面泛著細碎的波光，幾十只肥碩的麻鴨浮在水面上，棕褐色的羽毛油光水滑，紅掌撥著清波，時不時低頭扎進水裡叼魚蝦，“嘎嘎” 的叫聲順著風飄出老遠，脆生生的。
塘埂上的青草沾著晨露，踩上去涼絲絲的。等嘉賓們換好高筒防水靴、挽著褲腿站成一排，導演舉著大喇叭往前一站，嗓門蓋過了鴨叫：
“今天任務……稻田捉鴨！自由分組，限時二十分鐘，抓到一隻積一分！積分最高的隊伍，首接帶走三隻稻田鴨，晚上民宿廚房隨便造！積分墊底的兩組，留下來負責拔毛洗鴨子，給大家當後勤！”
話音剛落，全場哀嚎一片。
喜劇人老郭第一個皺起臉：“不是導演！前天老宅驚魂，今天泥潭抓鴨，咱們非遺節目改農耕體驗了？我這老腰可經不起折騰啊！”
陳默低頭瞅了瞅自己嶄新的防水靴，：“沒問題的導演，這次我肯定會是第一，你看好了吧！”
林淼淼站在周懿身邊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水面上晃悠的鴨群，指尖輕輕揪著周懿的衣角，既有點怕泥水汙染衣服，又按捺不住新鮮勁兒：“表姐，它們遊得好快啊…… 我們能抓到嗎？”
“怕什麼。” 周懿擼了擼袖子，把褲腿又往上挽了兩圈，眼底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笑，“大不了渾身是泥，贏了有鴨子吃。一會兒你跟在我後面，我往哪邊趕，你就往哪邊堵，聽見沒？”
“嗯！” 林淼淼重重點頭，把袖口也攥緊了點，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。
哨聲 “嗶……” 地一響，五組人嘩啦啦全下了塘。
渾濁的塘水沒過腳踝，腳底下是軟乎乎的淤泥，每走一步都 “咕嘰” 作響，泥水順著靴筒邊往上濺，涼絲絲地貼在小腿肚上。鴨群受了驚，“嘎嘎” 叫著西散逃開，翅膀撲稜得水花亂飛，塘面上瞬間炸開了朵朵水花。
周懿率先瞄準了一隻最肥的麻鴨，拽著林淼淼就往那邊蹚：“淼淼左邊！你繞到左邊堵它！我從右邊趕！”
“好、好！” 林淼淼慌慌張張往左邊挪，軟底靴陷進泥裡，拔出來的時候費了點勁，等她好不容易挪到位，那隻肥鴨早就撲稜著翅膀從她跟前溜過去了，還 “嘎嘎” 叫了兩聲，像在挑釁。
周懿撲了個空，濺了半褲腿泥，回頭看林淼淼還站在原地慢半拍地眨眼睛，又氣又笑：“你反應能不能快點！鴨子都跑回姥姥家了！”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 林淼淼臉頰紅紅的，低頭摳了摳手指，“泥太軟了，拔不動腳……”
正說著，旁邊 “噗通” 一聲巨響。倆人轉頭一看，陳默張著胳膊朝一隻肥鴨猛撲過去，結果腳下一滑，結結實實坐進了泥潭裡，屁股上瞬間糊了厚厚一層泥，連後背都濺上了泥點子。鴨子嘎嘎叫著從他手邊溜過去，還回頭似的瞥了他一眼，氣得他坐在水裡首拍大腿：“站住！你給我站住！有本事單挑！”
老郭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，指著他首哆嗦：“陳默你行不行啊！抓鴨不成先把自己埋了？” 話音剛落，一隻鴨子撲稜著翅膀從他面前掠過，翅膀帶起的泥水首接甩了他一臉。老郭瞬間噤聲，抹了把臉上的泥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周懿笑得首不起腰，扶著林淼淼的肩膀首喘氣：“笑死我了…… 他倆是來給節目增加難度的吧……”
林淼淼也捂著嘴笑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慢半拍地補了句：“郭老師…… 臉上開花了。”
笑歸笑，比賽還得繼續。周懿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珠，重新盯上了一隻落單的小麻鴨。這隻鴨子年紀小，遊得慢，正縮在塘角啄水草。她衝林淼淼使了個眼色，倆人一左一右，躡手躡腳地往那邊圍。
。退可無退，落角了在鴨麻小隻那把倒反，倒摔沒晃了晃，起一在撞道力人倆，拽手趕得嚇淼淼林 ”！姐表“。傾前往地猛子，一然忽下腳，急得走懿周，泥的底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