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幫忙！”王小樂舉著手蹦過來，挽著林淼淼的胳膊就往偏廳走，“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真人穿明制大衫霞帔呢，今天沾你的光開開眼。”
西偏廳的屏風後，襯裙、中衣、馬面裙一層層往上套。料子厚實卻不硬，貼膚的地方特別柔軟，衣服裡還裹著淡淡的檀香。
等大衫套上身，繡娘彎腰替她繫上腰間的暗釦，再將兩條霞帔順著肩頭理平，掛上沉甸甸的赤金霞帔墜，林淼淼對著屏風後的落地鏡看了一眼，自己都愣了愣。
鏡裡的人裹在正紅色的綢緞裡，金線龍鳳順著肩線鋪開，霞帔垂在身前，珍珠與寶石泛著細碎的光。平日裡精緻的眉眼被衣料的鄭重襯得端莊了幾分，站得筆首的時候，竟真有幾分古畫裡命婦的溫潤端方。
“樂樂，好沉啊……”她抬手輕輕扶了扶霞帔，墜子沉甸甸的，扯得肩頭微微發緊。
“真材實料當然沉啊。”王小樂圍著她轉了兩圈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好看，太好看，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？不是，這就是體面啊！走走走，出去讓他們看看，絕對驚豔全場。”
林淼淼提著裙襬，小步小步往外走。綢緞掃過地板，幾乎沒什麼聲響，只有袖口的珍珠輕輕碰撞，發出細碎的琅琅聲。
堂屋裡本來還在說話的幾個人，聞聲抬頭的瞬間，全都靜了。
周嫵手裡端著茶盞，蓋子停在半空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開了。大紅的顏色襯得女兒膚色勝雪，金線勾勒出纖細的肩腰，霞帔垂落的弧度剛好，不寬不窄，正正好襯出她窈窕的身段。
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兒。
她看了好半天，眼角微微溼潤，滿意得不行：“好……真好。”
旁邊整理化妝箱的化妝師們本來正說著話，聽見裙襬掃過地板的細碎聲響，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，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停住了。
陳老師最先反應過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往前湊了兩步，圍著林淼淼轉了小半圈，滿眼都是專業上的讚歎：“夫人，真是絕了。我做了快二十年新娘妝，高階婚紗、中式秀禾見得多了，這麼正的明制大衫霞帔真是頭一回見實物。您看這衣料的垂墜感，金線的光澤，配上咱們今天定的妝，清透底妝壓得住衣服的隆重，又不搶姑娘本身的靈氣，好。”她邊說邊點頭，“之前我還擔心淡妝撐不起重緞，現在看是我多慮了，越是好料子，越襯得人端莊又好看。”
年輕的小助理早看首了眼，捂著嘴小聲驚歎：
“我的天……比電視劇裡的命婦娘娘還好看啊……”
“這金線也太亮了吧，霞帔上還有寶石，真的是純金的線嗎？看著好貴重啊。”
“我的天哪，那是寶石的火彩嗎？我終於在現實裡看到了，這也太好看了吧……”
“我好想摸一下，感覺像摸錢一樣……”
“我也想摸一下……”
幾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豔，想掏手機又想起老宅的規矩，手伸到口袋又默默縮回來，只能眼巴巴盯著林淼淼，連要去吃飯的事都忘到了腦後。
負責髮型的老師也走過來兩步，摸著下巴端詳：“等明天把點翠鳳冠戴上，再配上這大衫霞帔，那才叫完整。現在單穿衣服就己經這麼出挑了，明天妝造全做好，絕對是全場的焦點。”
旁邊年紀稍長的化妝師跟著嘆了句：“這才叫真正的古代美學呢。以前總聽老輩說舊時大戶人家嫁女兒的排場，今天才算見著真的了。這規制擱過去，都是一品誥命夫人才穿的體面。”
幾個人站在側邊，你一言我一語，全是壓不住的讚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