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，筋道。好吃。” 時擎嚥下去，點頭認可。
湘姨立刻心滿意足，笑著轉身回廚房忙活去了。
周嫵等他吃了大半碗，才慢悠悠放下勺子，開口問：“軍部那邊最後怎麼說？調任的事定了？”
時擎把嘴裡的面咽乾淨，放下筷子，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：“定了，檔案上週就簽發了，正式接軍委候選人的位置。”
周嫵指尖在碗沿上輕輕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那原來的部隊那邊，還要回去嗎？”
“得回。” 時擎重新拿起筷子，“交接手續得跑幾趟，手上還有幾個收尾的專案，得跟新人交代清楚。估摸著前前後後還得忙一個月。”
周嫵看著他，目光頓了兩秒，又問：“那淼淼呢？你這兩頭跑，她怎麼辦？”
時擎夾面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自己母親，語氣很沉，卻帶著十足的篤定：“特殊任務我已經全部打報告推掉了。調任之後都是坐班，正常上下班，再也不會有長期外派、一走好幾個月的事。淼淼我肯定帶在身邊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：“以前是沒辦法，現在有孩子了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。”
周嫵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要確認他這話是真是假。
末了她輕輕哼了一聲，端起粥碗，語氣帶著點調侃，又帶著點提醒：“你啊，從小到大哪回不是嘴上說得好聽？小時候跟人打架，把人家孩子胳膊都弄脫臼了，回來跟你爸說下次不打了，轉頭又去。長大了出任務更不用說，哪次不是帶著傷回來？上次從 T 國回來，臉上那道疤現在還沒消乾淨呢。”
她抬眼瞥他：“現在跟我說不會這樣？我不信。”
時擎被她說得無言以對，低頭喝了口水，沒敢接話。
以前他確實是，任務面前什麼都不顧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家裡有個大的，大的肚子裡還有個小小的、正在長的小生命，現在他比誰都惜命。
“叔叔不乖！” 時睿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的，反正跟著學就對了，舉著小叉子指向時擎，一臉嚴肅。
時擎伸手，指尖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腦袋瓜，語氣帶著點無奈：“你也不乖。雞蛋餅都掉衣服上了。”
時睿低頭看了看圍兜上的碎渣，嘿嘿笑了兩聲，抓起來塞進嘴裡。
正說著，樓梯方向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，一步一頓。
時擎幾乎是立刻就轉過頭去。
就看見林淼淼站在樓梯拐角，穿著件寬寬鬆鬆的米白色家居裙，頭髮亂蓬蓬的，頭頂還翹著一撮呆毛，整個人裹在裙子裡，顯得小小一團。
她眼睛半眯著，還沒完全睜開，鼻子微微皺著，像是循著早飯的香味摸下來的，走一步晃一下，看著下一秒就能栽下去。
時擎立刻站起身，大步走過去，在樓梯口穩穩接住她。
林淼淼順勢就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胳膊環著他的腰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：“你怎麼都不叫我呀…… 我一醒，身邊都沒有人……”
她說著，還委屈似的蹭了蹭。
“看你睡得香，沒捨得叫。” 時擎低頭，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，聲音放得軟，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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