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0章 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。奚舞心頭驟然一沉,心緒紛亂。
昨夜是送霽月跟著羅序離開,如今羅序驟然斃命,這事無論如何,她都脫不開干係。
“外頭天寒路冷。”謝明謹意欲勸阻。
“我與你一同前去。”奚舞掀開被子,徑直起身。
“他因為我送的人離世,如今出事,我理應去一趟。”奚舞態度堅定。
謝明謹看著她執拗的模樣,終究不忍拒絕。
他心底其實不願她前去,唯恐羅序家人遷怒於她,惹她受委屈。
可既然她執意要去,他便護她周全,萬事有他。
二人快速起身更衣,簡單用了幾口早膳,便乘馬車趕往羅府。
羅序的府邸坐落於東城。
馬車停穩,謝明謹率先下車,伸手細心扶下奚舞。
冬日新年,街巷清冷寂寥,這是奚舞入冬以來第一次出門,未曾想竟是奔赴一場喪事。
遠遠便望見羅府大門高懸白幡,醒目刺眼的“喪”字,透著濃重的悲慼氛圍。
謝明謹牽著奚舞,緩步踏入府中。
正廳中央,偌大的奠字高懸堂上,羅府家眷跪坐兩側,哭聲此起彼伏,哀聲陣陣。
奚舞心頭咯噔一沉,暗自忐忑。
糟了。
這般場面,羅府之人會不會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她和霽月身上?
昨夜之事,終究是她太過草率。
堂上的羅夫人聽聞動靜,轉頭看來。
見是謝明謹,她連忙收斂神色,紅著雙眼起身行禮:“大少爺安好。”
奚舞靜靜打量著眼前的羅夫人,她面色憔悴枯槁,眉眼間滿是疲憊頹靡,並非驟然喪夫的一時哀慟,而是常年鬱鬱寡歡。受盡磋磨的病態面相,可見平日裡在羅府過得並不順遂。
謝明謹開門見山,沉聲詢問:“羅序的死,是何時發現的?”
羅夫人哽咽著回道:“今日清晨,管家前去喚人起身,才發現人已經沒了氣息。”
“死因可有定論?”
“周身無外傷,亦無中毒跡象。”
羅夫人淚眼婆娑,語氣急切,“只是面色烏青,眼瞼。口唇皆是青紫一片。仵作查驗後說,大機率是被人捂窒息而亡。”
“大少爺,求您一定為我夫君報仇!定然是那個叫霽月的害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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