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府眾人的哭聲太假了。”奚舞直言心中所想,
“個個哭得撕心裂肺,卻無半分真切悲慟,如同逢場作戲。暫且不知羅序究竟是不是霽月所殺,但足以確定,他平日裡待家人極差,故而身死,妻兒僕從皆無真心哀慼。”
謝明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淡淡附和:“沒錯。此人品行敗壞,葷素不忌,性情暴戾極端,府中小妾。男寵數不勝數,作惡頗多。”
奚舞微微蹙眉:“這般劣跡斑斑之人,你們為何一直留著?”
“他是父親的舊部。之前因為救父親受了傷,不能人道,後面做人更加變本加厲,諸多事務受制於人,不好明面動他。”謝明謹低聲解釋。
奚舞瞬間瞭然其中利害。
今日正值大年初一,滿城街巷冷清蕭條,家家戶戶閉門歇業,
商鋪盡數關門,需待到正月初五才會陸續開張。
二人並未折返府邸,徑直前往了城主府,奚舞也並無異議,府中獨處終究無趣,倒不如前去熱鬧一番。
謝父謝母早已端坐前院正廳,謝明硯與陸旭也已前來拜年,廳堂內暖意融融。笑語陣陣。
見二人進門,謝父當即開口詢問:“羅序之事,查得如何?”
“已然確定是人為謀害,只是霽月下落不明,目前仍在全力追查。”謝明謹如實回稟。
奚舞站在一旁,心底暗自忐忑,畢竟是自己送的人,害死了人,別人會不會想著是城主借刀殺人呢?
未曾想謝母淡淡開口,語氣釋然:“那霽月本就心思詭譎。來路不明,幸好沒留在府中,免得滋生更多事端。”
謝明硯也連忙附和:“是啊!昨夜他那般行事,公然讓嫂子難堪,敗壞嫂子名聲,一看就不是善類!”
謝母聞言,當即轉頭瞪向謝明硯,厲聲訓斥:“你還好意思多說?日後你若是再敢私自流連青樓,看我不打斷你的腿!當初若非你帶嫂子前去那種地方,何來這些風波?”
謝明硯瞬間委屈巴巴,轉頭可憐兮兮地看向奚舞,試圖求助。
奚舞端著清茶,神色淡然,垂眸淺啜,
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絲毫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。
你自求多福啊!
她都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。
謝明硯只能暗自撇嘴,將滿腹委屈盡數咽回腹中。
團團雖未親自前來拜年,謝父謝母依舊早早為他備下了滿滿一堆年禮,自然也少不了奚舞的一份。
二人稍坐片刻,便帶著禮品返回府邸。
奚舞清點完長輩所賜年禮後,也精心備了回禮送回城主府,謝父尤其偏愛她此前贈予的佳釀,收到回禮滿心歡喜。
另一邊,明玄帶人查遍了全城青樓,依舊沒有找到霽月的半點蹤跡。
儘管疑點重重,沒有確鑿證據定論,外界依舊將羅序之死的所有罪責,全都推到了失蹤的霽月身上。
謝明謹心知真相併非如此,卻也無意當眾澄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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