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”
“嘩嘩——”
鉛雲低垂,悶雷接連炸響,雨聲陣陣!
煙雨迷濛裡,一輛雅緻的青蓬馬車穩穩停在了勇國公謝家的府門口。
很快,府裡出來一個管事嬤嬤裝扮的人,身後跟著兩個下人,腳步匆匆。
“是四小姐回來了嗎?”
管事嬤嬤打著雨傘走到車前,頓了腳步,臉上堆起幾分刻意的恭敬。
聽見聲音,攬月率先掀開車簾,撐起雨傘。
而後,謝初意才緩緩從馬車裡走出。
少女穿一襲淺碧色的長裙,繫著一件素色的斗篷披風,頭髮用一支簡約的白玉蘭花簪簡單挽起,襯出了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好氣質。
“見過四小姐。”管事嬤嬤只是瞧了一眼她與夫人年輕時七八分相似的容貌,便確定了她的身份。
見她抬眼瞧向府門口,又快速解釋道:“請四小姐見諒,近來連著幾日都是大雨,國公爺夜裡受了些涼,身體不太舒服,夫人一直守著照看,這會兒正看著他喝藥呢。”
“兄長可嚴重?”謝初意不疾不徐地開口,踩著腳凳下了馬車。
“已經好多了。”管事嬤嬤瞧了一眼謝初意的神色,似是並不介意夫人不來接她。
她一邊撐著雨傘領謝初意進府,一邊躬身說道:“夫人說,讓奴婢先領四小姐去您的院子裡歇會兒,等雨小一些,再去見夫人。”
“我既然回來了,就該先去給母親請安,看望兄長。”謝初意道。
嬤嬤有些猶豫:“國公爺喝藥的時候,最愛鬧脾氣了,四小姐這時候過去,怕是不妥。”
“無妨,帶路吧。”
“是,那四小姐請隨奴婢來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謝初意唇邊掛著淺淺的笑意,長睫微垂。
管事嬤嬤不再過多言語,規矩帶路。
她帶來的那兩個下人則是去拿了行李。
豆大的雨珠急急砸在地磚上,濺起層層水霧,打溼了謝初意的裙襬。
簷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晃,雨水順著簷角齊齊往下淌,又急又密,形成一道道的水簾。
一路所過之處,都是回憶。
入目光景,一如往昔,幾乎沒什麼變化。
謝家自祖上起,便是世代從軍,代代的兒郎幾乎都要上戰場。
這座府宅是祖父率軍大捷後,獲封國公之位時,一併賞賜下的,處處裝飾可見其恢宏氣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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