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付嬤嬤又疼又氣,齜牙咧嘴,剛扶著老腰直起身,迎面就砸來她帶的戒尺。
“戒尺還給你。”攬月砰的關上了院門。
又是一陣頭暈眼花。
啊!!
她是夫人的人呀,她體體面面了半輩子啊,府裡誰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嬤嬤,夫人也從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,事事信賴她。
她過得堪比一般人家的老夫人,就是國公爺也對她頗為敬重。
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和羞辱?
啊!
要氣死了。
她要去告狀,她要夫人給她做主!
攬月揚眉吐氣,抬頭挺胸折回謝初意身邊,翠兒小心翼翼去收拾地上的碎片,都不敢抬頭看她們,生怕也挨一頓收拾。
“痛快了?”謝初意問著,給攬月倒了杯茶。
“痛快。”攬月接過茶水一飲而盡,“回來這些日子,今兒是最痛快的。”
不過她很快又擔心起來:“小姐,我打了她,夫人肯定要怪你。”
“沒關係的,母親不會把我如何的。”謝初意說的雲淡風輕。
攬月從小跟著她,最瞭解她的性情,也就放下心來。
若是夫人真要懲罰,她會受著的,不能連累小姐。
不出所料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周氏就帶著一群丫鬟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了。
那架勢,不像是母親來找女兒,像來找宿敵尋仇的,還沒進院呢,就能感受到周氏的怒火有多旺盛了。
“謝初意,你對付嬤嬤做了什麼?”周氏見了謝初意第一句,就是嚴厲的質問。
“母親在說什麼,女兒糊塗,實在不解。”謝初意含笑望過去,周氏美目圓瞪,眉頭緊蹙,臉上盡是厭煩,夾雜著些許的憎惡。
可笑啊,這就是她的母親,親生母親。
“你不知道?”周氏聲音尖利了幾分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謝初意無辜地搖搖頭,“女兒從昨日起,就一直好好地待在院子裡,一步都沒有踏出去過。還想問母親呢,何故要跑來怪責女兒?”
“謝初意,你少給我裝傻,付嬤嬤頭上和臉上的傷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周氏疾言厲色。
“付嬤嬤受傷了,嚴重嗎?”謝初意眨著眼睛,臉上的關切真心實意,不似作偽。
周氏見這個女兒還在裝,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她就惱火:“付嬤嬤說,你不滿她的虛心教導,指使你身邊的攬月打了她,你認不認?”
“母親說錯了。”謝初意收了乖順的模樣,像是一瞬間豎起了尖刺,變成了另一個人,神情淡漠,“付嬤嬤是下人,我是主子,她還沒資格教導我。至於指使攬月打她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