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嬤嬤又扭臉看向謝初意:“四小姐,你身邊有這樣的刁奴,你不管管?”
謝初意握著茶杯,語氣平淡,似笑非笑地盯著付嬤嬤,一言不發,像看小丑。
付嬤嬤對母親無疑是忠心的,可是對她......
她想起了四歲時發生的一件事。
那時候父親外出領差,不在府裡。
若是父親在府裡,就算母親看她不順眼,也不會太過分,不會缺她什麼衣食,府裡的人知道父親和哥哥寵她,自然也不敢為難她。
但是父親不在,母親的不喜就表現得明明白白,會有意無意不讓她和哥哥見面,母親身邊那些下人自然也是看她臉色行事。
而付嬤嬤首當其衝。
她知道母親不待見她,可還是忍不住想去親近她,因為那是給了她生命,血脈相連的母親。
血緣就是這麼奇妙。
她聽說母親有些咳嗽,就用稚嫩的雙手,跟著吳姨娘學做了一道雪梨銀耳湯,她想要送給母親嚐嚐。
但是沒福氣啊。
滾燙的梨肉梨湯落在她腳邊,混著碗碟的碎片,也燙傷了她的腳背。
而那日,是她的生辰。
打碎碗碟的,是受了母親示意的付嬤嬤。
吳姨娘將她護在懷裡為她求情,請母親不要生她的氣:“四小姐是聽說夫人身子不適,特意親手做了這湯,她一片孝心,請夫人不要怪四小姐啊。”
母親本來也不喜歡吳姨娘,恨她成了父親的妾室。
可她忘了,吳姨娘之所以成為父親的妾,是她一手所為。
她不僅不覺得自己有錯,還惱恨吳姨娘護著她,認為她惺惺作態,讓付嬤嬤打了吳姨娘一頓。
付嬤嬤見謝初意如此神色,有些發怵:“四小姐,你這樣縱容婢女,就不怕夫人怪罪你?”
沒有孩子不想渴求父母的疼愛,四小姐肯定也不例外,她小時候就是這樣,經常偷看夫人,眼裡永遠帶著渴求。
要不然怎麼會夫人給她寫了封家書,她就巴巴地趕回來了。
對,她出府,她偶爾的說話帶刺,不過都是想要夫人的關注,想要夫人在意她。
謝初意沒理睬付嬤嬤,而是語氣溫和地問攬月:“可出氣了?”
“出了一點兒吧。”攬月理直氣壯。
“那就是還有氣。”謝初意笑著。
“明白了。”攬月不等付嬤嬤反應,衝上去揪著她的頭髮,對著她的老臉就是刷刷幾巴掌。
攬月年輕,力氣又大,付嬤嬤根本躲不開,也沒法還手,只能單方面被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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