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初妍攪了半晌的帕子，終是鼓足勇氣：“四姐姐，我聽姨娘說，楊夫人今日登門來了，是來和母親商量你和楊二少爺的婚事的？”
“五妹認識楊二少爺？”謝初意不動聲色地問。
“嗯，認識。”謝初妍覺得這麼說好像不妥，於是又搖搖頭，“不認識。”
“認識又不認識？”謝初意眼尾輕挑，有些好笑道。
謝初妍急忙解釋：“偶然見過一回，但沒說過話。”
“那就是不認識了，五妹為何突然提這個事？”
“四姐姐，楊二少爺他......他......”話到嘴邊，謝初妍說不出來了。
她要說嗎？
說那楊遠州和大哥一樣，就是個喜歡鑽煙花之地的人，說二姐的落水被救可能不是意外，是她想要藉機擺脫和楊家的婚事嗎？
可是，她沒有證據呀！
她就是給三姐送東西時，無意間聽到了幾句，她說出來了，四姐姐會信嗎？
她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呢？
若是被母親知道，那姨娘會不會因此被母親責罰？
從那日和四姐姐一起回來，她就在想這個事了，她好不容易做了決定的。
但現在，一切的話語都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她不敢去看謝初意溫和從容的眼睛，有些羞愧地耷拉著腦袋。
“五妹，早些回去休息吧，回去晚了，吳姨娘該擔心你了。”謝初意輕聲說道。
“四姐姐......”謝初妍抬起頭，眼裡隱有水光。
“我知道五妹想說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，我心裡有數，五妹早些回去吧。”
“嗯！”謝初妍莫名鬆了口氣，“那我回去了，若四姐姐需要我做什麼，只管吩咐。”
“好。”
剛和謝初妍分開，迎面就碰上了付嬤嬤。
付嬤嬤頭上還包著紗布，在昏暗的夜色下，顯得有些突兀的滑稽感。
她走上前，還算恭敬：“四小姐，夫人說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“怎麼是付嬤嬤過來，你的傷還沒好，該好好養著才是。”謝初意唇角含笑。
付嬤嬤只覺得謝初意這是在嘲笑她，微微攥緊了袖中的手：“多謝四小姐關懷，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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