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初意的眼神太過凌厲，讓柳綠不自覺的慌張，“我那是……”
謝初意卻收回了眼神，再次望向底下的下人：“你們在府中做事，府裡可有虧待，可缺了你們的衣食，或是不發月例？沒犯錯的情況下，可有處罰？”
底下下人紛紛搖頭：“回西小姐，沒有。”
老實說，國公府對下人算是優待的了，就是近一年來，大夫人幫著管家以後，賞賜變少了，偶爾會遲發幾天月例。
但總的來說，也很好了。
“好，既如此，你們該不該盡職盡責，做好自己份內的事？”
底下再次齊齊應和：“該！”
“很好。”謝初意又轉過頭看向柳綠，“也就是說，你拿著府裡的月例，卻不思好好做事，而是想著投機取巧？”
柳綠辯解：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柳姨娘，你說，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樣，不想著做好份內的事，成天都只會想著去走捷徑，那府裡豈不是要亂套了？丫鬟們都去勾引少爺、老爺，小廝都去勾引小姐、夫人、姨娘？”
底下的下人齊齊噤聲，大氣兒都不敢出。
福伯也尷尬地低頭找地上的縫。
聽說女兒召下人訓話，周氏便打算過來瞧瞧，走到院門口，剛好就聽到最後這一句勾引的話，火氣噌得就上來了。
這個逆女，一個姑娘家，把這種話掛在嘴邊，是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嗎？
礙於人多，她不好發作。
忍著火道：“初意，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母親來了。”謝初意乖巧行禮，“母親請坐，女兒正在核查賬目，發現有些地方有問題，便想叫人過來問問，有些問題也需要柳姨娘解答，就一併叫來了。”
“能有什麼問題，你大伯母管得好好的。”周氏有些不滿。
拿著雞毛當令箭，剛得了管家權就急著立威，也不怕底下人不服氣。
謝初意也不惱：“母親別急呀，這兒有準備好的凳子，你只管坐下聽著便是。”
“那我便聽聽看。”看看有什麼花樣。
“夫人，西小姐方才將我好一頓數落，請你為我做主呀。”柳綠立馬抓住機會。
她知道夫人不待見西小姐，覺得她一定幫忙的。
但周氏並沒有如她的意，若是往常，她或許會幫的。
可柳綠是她院裡的丫鬟啊，她想去給川兒做妾，不大大方方同她首說，而是揹著她偷偷摸摸去勾搭，這是在打她的臉。
難道她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？
“柳綠，你好歹學了些規矩，如今川兒納了你做妾，日後該改改口了，怎麼自稱都不會嗎？”
柳綠臉色灰白：“是，我……妾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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