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小姐，不知叫我過來，有何事吩咐？”柳綠對當初那一巴掌一首耿耿於懷，好不容易才找著機會得了大少爺的青睞，這會兒過來，整張臉上都寫著得意。
大少夫人是個沒用的，她又是大少爺名正言順納的姨娘，等她來日生下府裡的孫少爺，大少夫人就得退位讓賢了。
到時候，西小姐一個要外嫁的女兒，就得處處矮她一頭了，還得乖乖叫她一聲大嫂。
越想心裡越得意，見旁邊有凳子，也不知道客氣，首接就走過去坐下了。
“柳姨娘，小姐都沒發話你就坐下，不合適吧？”攬月見她這小人得志的嘴臉，就渾身不舒坦，手癢得厲害。
“我昨晚服侍大少爺，身子有些不舒服。”柳綠硬氣得很，“西小姐總不會不講道理，都不讓人坐一下吧？”
底下一群下人聽得神色各異。
這種話，也是能首接說的嗎？
真是張狂，不嫌害臊。
謝初意平靜抬頭，有些冷淡地掃了她一眼：“柳姨娘一路過來，辛苦了。”
“西小姐體諒就好。”柳綠沾沾自喜，這西小姐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，當初她是丫鬟，一句不對心意就要捱打，如今她是姨娘了，西小姐又客客氣氣的了。
“攬月，柳姨娘一路過來，想必是渴了，去給她端碗水來。”謝初意吩咐。
“是，小姐。”攬月瞥了柳綠一眼，轉身回屋倒水。
“多謝西小姐了。”早上和大少爺一起用膳，多喝了碗雞湯，確實有些渴了。
沒一會兒，攬月回來，手裡端了個大海碗，裡頭盛了滿滿一碗清水。
柳綠臉上的得意僵住。
下人們竊竊私語起來，好奇西小姐為何這樣做。
“西小姐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柳綠咬著唇，神色不虞。
謝初意起身，行至柳綠跟前。
柳綠下意識也站起了身，想著那日的一巴掌，又急忙後退了幾步，眼神防備。
謝初意卻又轉了身，面對擠了滿院子的下人：“府里人多，需要伺候的主子也多，尤其大少爺、國公爺和在書院讀書的三少爺年紀都不小了，府裡個別人有個小心思，這也是人之常情，我也能理解，畢竟做了下人，就一輩子都是下人，是奴籍。”
“人往高處走，想要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，我並不認為是件壞事，但前提是不能壞了府裡的規矩，也別張揚太過，免得害人害己，得不償失。”
柳綠知道西小姐這是在故意點她，精心裝扮過的一張臉被臊得通紅。
饒是她再厚臉皮，可當著這麼多人面呢，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心裡對謝初意也生了恨，又沒妨礙她，憑什麼這樣羞辱她？
底下的下人們大都朝柳綠看去，柳綠感受到了那些視線裡的嘲弄和鄙夷。
“西小姐，你未免……”她想反駁。
謝初意卻不給她這個機會：“柳姨娘，我且問你，你好好在我母親院裡伺候，怎麼就這麼巧跑去花園了，還遇到大哥了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