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臉色也不好,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,手裡的帕子都繳得變了形。
她這哪裡是來要解釋,她是來要賬,要大房把貪的都吐出來!
可她怎麼甘心?
初然就要出嫁,嫁妝肯定不能動,她己經很委屈了,只有多給些嫁妝,才能不讓楊家看低了她。
婉兒以後是要做皇子妃的,嫁妝更是隻能多不能少,還得要些現錢傍身。
還有川兒日後的前程也要銀錢打點……
大房本身的私房並不多,若是真要還賬,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?
可若是不還,這丫頭又這樣心狠,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“初意,不如我們先私下找找。”趙氏思索半晌,提議道,“府里人多,這些年府裡也辦了幾件大事,難免疏忽遺漏的時候……”
“大伯母,我方才說了,這些是在你掌家期間發生的。”謝初意和氣地笑著,笑不達眼底。
“那……那你給我幾日時間,興許是近來給你二姐收拾嫁妝,不小心給弄錯了。”
“好啊。”這個藉口並不高明,但謝初意同意了,“攬月。”
攬月又遞過來一張單子。
“這張單子上,都是有問題的,勞煩大伯母三日內,把這些東西都找齊歸還,若是三日後還找不齊,那我就只好請官府出面來幫忙找了。二姐的婚事將近,要是在她的婚禮上鬧起來,也不好看是不是?”謝初意看看單子,便遞給了趙氏。
“……好。”趙氏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那張長長的單子,拼命忍住才沒當場暈過去。
這麼多,三日就要還完,怎麼還?
見謝初意要走,姨老太太還想問辛管事的事。
“姨老太太還有話要同我說?”謝初意笑意盈盈。
“……沒有了,你做得很好。”姨老太太乾巴巴道,面色冷淡了許多。
“這是自然的,我從小就聰明,外祖母又悉心教導,別說府裡這點小事,再多的我也能處理好。”謝初意一點兒都不知道謙虛,行禮離開。
回到院裡,謝初意便把幾個人叫到了跟前:
“素華,你去一趟京兆府打點一下,就說辛管事偷竊主家大量財物,國公府對此深惡痛絕,但國公府又不能不念著這幾十年的主僕情分,別的懲罰便罷了,還請務必多關他一些時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素華應下。
“還有,你再去查查這辛管事和他的家人,我總覺得,他和姨老太太之間,還藏著什麼秘密,否則,她怎麼會這麼想把他放出來?”
“是,小姐。”
謝初意又道:“若是有人去探視,也要留意,你去找舅舅,請他安排人一起查會快些。”
“是,奴婢記住了。”素華轉身出去。
“素文,你去找福伯,讓他翻一翻我沒離家前,我原先院中伺候的下人名單,尤其是曾經貼身伺候過我的青芽,她是我奶孃的女兒。”院子好端端的走水,說沒有貓膩,她是根本不信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