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母親,謝溪亭有些無奈,嘆氣道:“是啊,他們平時都跟著我在軍營中歷練,去年詩會那日,我給他們安排了公務,只帶了謝十一一個,我一齣事,母親就覺得是他們沒有保護好我,不准他們離我太近,把他們趕到了外院做雜事。”
“母親她……”謝溪亭頓了一下,似乎有些猶豫。
“她怎麼了?”謝初意問。
謝溪亭看著謝初意的眼睛緩緩道:“小妹,母親她這些年虧待你,你怨她嗎?”
謝初意的指尖動了動,聲音平靜:“不怨。”
“不怨?”
“嗯!”謝初意吐了口氣,“哥,今日你和母親說的話,我偷聽了大半。”
謝溪亭失笑一聲:“我就奇怪呢,采薇走的時候怎麼有些不敢看我,合著她也偷聽了?”
謝初意沒否認,眼睛眨了眨:“小時候不明白,對於母親的做法,我確實難過了很久,以為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,不夠聽話懂事,她才會不喜歡我。”
“不過隨外祖母去了清越後,那兒所有的人都對我很好,吃穿住行,沒有讓我受過一丁點兒的虧待,誰要是看到我有一點的不開心,身邊的人都會立馬來哄我……哥哥你也時常給我寄送東西,這些彌補了我缺失的部分。”
“隨著我長大,師父教我學醫、認藥、救人,外祖母教我讀書、明禮……我漸漸就明白了,這人與人之間,終究是講緣分的。”
“我與她有血緣的緣分,卻沒有母女之情的緣分。她生了我,卻沒有好好待我,我也不欠她,所以,我不怨她了,但也只是不怨。”
“她看著大房折騰而無動於衷,因為她的私心險些害了你和思語……大房種種,也有她刻意放縱的原因在。”
“礙於禮法孝道和生恩,我不會主動對她如何,但也不可能同她母慈女孝,這己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。”
“是我不好,若沒有我,母親也不會如此對你。”謝溪亭很愧疚。
雖然小妹說她在清越過得很好,也確實沒人虧待她。
但她五歲就離了家,長成如今這般聰慧懂事的模樣,定是吃了大苦頭的。
說不怨了,還不都是為了他這個當哥哥的考慮,為了他的前途和國公府的名聲考慮。
“哥,母親不喜歡我,跟有沒有你沒關係,相反,若沒有你這個長子在前,母親只怕會更恨我。”
身為正房正妻卻沒有嫡子,她怎麼能不恨?
這些年,哥哥過得也不容易。
“你進宮後,我又找了母親一趟。”謝溪亭道。
謝初意眸光微動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下頜處:“所以你下頜處的紅印子,是母親打的?”
那印子,她出門前可沒有。
“很明顯嗎?”謝溪亭有些尷尬,忙轉了轉臉,不讓小妹再看那紅印。
“我方才回府時就看到了,你別藏了。”謝初意從袖中掏出了藥瓶遞過去,“因為你維護了我和秦姐姐,所以母親氣不過便打了你,對吧?”
“多謝小妹。”謝溪亭接了藥瓶開啟,用手指蘸了點抹上那印子,
“其實早些年還好,母親也常關心我的身體,隨著年齡長大,我進了軍營領差歷練,也需要應酬交際,在府中的時間便越來越短,她管得就嚴厲了些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