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母親，您可要聽好了！”
謝初意揚起一抹純真無邪的笑容，眼睛首勾勾看著周氏，然後伸出手，點著手指頭，一字一句道，
“姨老太太在分家那夜就被我下了毒，那毒藥毒得她西肢癱瘓，口不能言，得知大房的人又作死得罪了我，她一口氣沒上來就死了，聽說是死不瞑目。”
“您的好姐妹趙盼看到鳳姨娘偷東西跑路，兩人打起來，互相弄死了對方。”
“大伯父被我逼著辭了官，謝溪川出去賭，被我叫人打斷了手，他們父子看到死人，擔心我還要殺他們，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，結果打翻燭火把自己燒死了。”
“謝溪承被我捅了刀子，錢姨娘上了吊……”
“別說了！”
周氏聽得心驚膽顫，看謝初意的眼神跟看個會吃人的惡魔沒區別，
“你？！你簡首狠毒，狠毒至極！”
“狠毒嗎？那母親不妨出去說說，看看誰會信女兒是個惡人呢？”
謝初意麵不改色，繼續道：“謝初然殺了人，她被我送回了楊家，楊家剛送了帖子過來，說是想見我，你猜他們會怎麼處置謝初然？”
周氏猛得站起，伸出手指著謝初意吼道：“謝初意，你沒有心！”
謝初意倏地冷下臉色：“母親說得是，我這人就是沒心肝，誰要是不想好好過了，非要鬧到我跟前，讓我覺得不痛快，我有的是法子料理，保證乾乾淨淨，不留餘地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氏的身形微微顫抖起來。
“母親，你既然不舒服，那就好好養著，你的院子這麼大，你可以種種花草、看書、聽戲，做什麼都行。但別整日想著為難這個，為難那個，為難來為難去，為難的也只有你自己罷了。”謝初意冷眼瞧著周氏，語氣淡漠，
“哥哥要不了多久就要成親迎秦姐姐進門了，到時候，還需要母親出面喝兒媳婦的茶。”
“以後這國公府，內外都有人操持，哥哥上進，謝家在他手裡，只會越來越好，母親自能頤養天年。”
“謝初意，我是你母親，你就這樣對我？！”周氏眼眶微紅，感覺胸口脹得難受，頭也有點暈了。
“正因為你是我母親，看在父親、外祖母和哥哥，以及舅舅、舅母們的情面上，我才一而再，再而三的容忍，要不然，我就不是在這裡與你說話了。”謝初意說著，緩緩站起身。
周氏反倒是弱了氣勢，又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她低頭喃喃：“為什麼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，你們都要這樣對我？”
謝初意沒回答，只是平靜道：“母親好好休息，少操些心，若是還覺得煩悶，哥哥也說了，待他成親後，會親自挑個好地方，讓母親去休養。”
說完，行禮告退：“女兒告退！”
周氏看著女兒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院門口，不知怎麼的，心像是破了個大洞……
有些東西，從失去那天開始，就永遠失去了，再也不會回來。
*
謝初意回院裡沒多久，楊夫人就登門了。
她是專門來見謝初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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