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。”
他不放，扛著她就往外走。
候車室的人看了兩眼，沒人管。這年頭，男人扛自己媳婦回家，算不上什麼稀罕事。
林穗穗拍他後背，“賀向陽你放我下來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我不想再回去了！”
“誰說要回去？”
他把她塞進吉普車後座，自己上了駕駛位，一腳油門出了火車站。
車開了半個多小時，停在縣城邊上一片家屬樓前面。
樓不新，五層，灰撲撲的外牆。
賀向陽拉著她上了三樓，掏鑰匙開了一扇門。
“這是我的宿舍。”賀向陽把門鎖上，鑰匙揣兜裡，“你住這兒。”
“我不住。”
“你能去哪兒？回孃家？等你後孃把你賣第二回麼。”
林穗穗站在屋中間，眼眶紅了。
她確實沒地方去。
“你先坐，我去打熱水。”賀向陽出去了兩分鐘，拎了個暖水瓶回來，倒了一杯水放她手邊。
賀向陽在她對面坐下，看她哭了一會兒，從兜裡掏出手帕丟過去。
“擦擦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對我好？”
“我說了，盯你三年了，你只能是我媳婦。”
“你不該。”林穗穗擦了擦眼睛，“我是你嫂子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全村人都這麼叫。”
“他們都在放屁。”賀向陽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，“你跟賀軍沒扯證，沒圓房，連他的手都沒碰過。是誰規定的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屋外有人上樓的腳步聲，一陣一陣的。
賀向陽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。
“林穗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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