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給她撐腰“奶！”
賀老太太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，又急又啞。老太太撐著炕沿要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一手捂著胸口。
“秀芳！你幹什麼！那是穗穗的！”
“娘，您別管，這是我們房裡的事。”王秀芳頭也不回。
賀老太太氣得直咳嗽，一口氣沒上來，人往後一仰，差點從炕上栽下去。
林穗穗扔下錢就往裡屋跑，扶住老太太，“奶！奶您怎麼了？”
賀老太太嘴唇直哆嗦，一隻手緊緊攥著林穗穗的袖子，眼淚都出來了，說不出話。
外面院子裡，李靜和賀軍有說有笑的聲音傳進來。
王秀芳把錢揣進自己口袋，拍拍手出了屋。
“軍子，錢到手了，四十來塊。”
“行了。”賀軍接過錢數了數，遞給李靜，“靜姐你先拿著用。”
李靜伸手接了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這四十七塊六，是林穗穗一千多個日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。
冬天手裂了口子，血滲進布料裡，洗都洗不掉，只能翻過來縫在裡面。眼睛熬壞了，夜裡點煤油燈做活，煙燻得流眼淚。
就這麼幾秒鐘，被人轉頭搶走了。
林穗穗跪在炕邊，給賀老太太順氣，手都氣的在抖。
外面院子裡又吵起來了。
“沒錢了還待在賀家幹什麼？趕緊滾！”這是王佳佳的聲音。
“穗穗，你要是識趣，就自己寫個斷親書，保證以後都跟賀家沒關係。”李靜的聲音剛好傳進屋裡。
賀老太太急得直喘，“欺負人......這是欺負人......”
林穗穗按住老太太的肩膀，“奶，您別急，彆氣。”
“穗穗，去。去報公安......”
賀軍在門口冷笑了一聲，“報什麼公安？自家的事。穗穗，你要走，現在就走，誰也不攔你。你要不走，你私自出逃，按老規矩，賀家有權休你。”
他把“休”字咬得很重。
李靜配合著嘆了口氣，“軍哥別這麼說嘛，穗穗也不容易。不過該交代的還是得交代，對不對？”
王佳佳嗑著瓜子看戲，賀小蓮裝聾作啞，王秀芳站在賀軍身後，臉上是得意的笑。
老太太拍著炕板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“賀軍！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！穗穗伺候了你幾年，你腿是誰給你揉好的？啊？......”
“奶，我的腿好了，我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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