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手停了一下，又繼續洗米，“睡覺。”
“睡覺？”賀軍嗤了一聲，“我昨晚起夜，聽見後門響。”
王秀芳在院裡聽見動靜，端著簸箕過來，“啥後門響？”
賀軍等的就是這句。
他把玉米稈往地上一扔，聲音抬起來，“娘，我昨晚瞧見林穗穗半夜摸出去了。”
林穗穗把米倒進鍋裡。
“摸出去？去哪兒？”
賀軍摸了摸屁股，想起昨夜那一下，牙縫裡冒火，“反正不是幹好事。”
王秀芳看林穗穗，“你說。”
林穗穗把鍋蓋蓋上，“我沒出去。”
“沒出去？”賀軍走進灶房，伸手要抓她袖子，“那你鞋底怎麼有泥？”
林穗穗低頭。
昨夜回來太慌，鞋底的苞米地泥沒刮乾淨，乾巴巴粘在邊上。
王秀芳也瞧見了，臉一下拉長，“林穗穗，你真出去野了？”
這話難聽。
林穗穗指尖抖了下，沒吭聲。
賀軍越發來勁，“娘，我早說了，她不老實。平時裝得低眉順眼，背地裡乾的事兒誰清楚？她和賀向陽——”
“你喊誰呢？”
院門外傳來男人嗓門。
賀向陽從外頭進來，褲腳沾著鎮上路面的黃泥，肩上扛著一捆麻繩，手裡還拎著個破帆布包。
人沒進灶房，先把東西往院裡一放。
王秀芳眼睛一亮，“向陽，鎮上咋樣？你這是買啥了？”
賀向陽沒答，先看灶房門口。
賀軍被他一瞧，後背那塊兒發緊。
“剛才說我啥？”賀向陽問。
賀軍硬著脖子，“我說林穗穗半夜出去，跟你有沒有關係？”
賀向陽走到他跟前，“你昨晚也出去了。”
賀軍臉皮抽了一下，“我起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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