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喜歡嗎？林穗穗賀軍罵罵咧咧走了，王秀芳跟在後頭東問西問。
賀向陽把手伸進兜裡，摸出一張蓋了紅章的收據，塞到她手裡。
林穗穗展開。
上面寫著：二手飛人牌縫紉機一臺，已收定金五十二元六角。
收款處蓋著鎮供銷社的章。
她盯著那張紙，半天沒出聲。
賀向陽說：“下午送來。”
林穗穗抬頭，“真給我了？”
“不給你給誰。”
“李靜不是交了定金？”
“她交的是王主任侄子的嘴皮子。”
賀向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林穗穗。
鎮供銷社不是王主任家的私倉，那臺縫紉機登記在舊貨處理本上，林穗穗上月底問過價，王主任還收過她兩毛錢看貨費。
貨沒賣，條子卻先給了李靜，中間還多出八塊錢“調劑費”。
賀向陽沒有直接鬧，而是先去找了鎮革委會管物資的老梁。
老梁年輕時跟賀老爺子一起修過水渠，欠過賀家一袋糧。
老梁翻了本子，又去供銷社櫃檯一對，王主任當場蔫了。
賀向陽這才發起狠，怒懟王主任：“公家的舊貨，誰先登記誰先買。你侄子能改賬，我也能把你送到縣裡。”
王主任賠笑，說這都是誤會。
賀向陽就把那臺縫紉機買下來了。
王主任還想拖著不給貨，賀向陽把手掌往櫃檯上一摁，血印留在玻璃上。
其實那血印子，是賀向陽早上在村頭，抹了一把雞血，不是他自己的血。
這一下，真把王主任嚇到了，這賀向陽是不要命的人啊。
“今天下午送到賀家。少一個螺絲，我晚上來找你。”
王主任點頭點得比雞啄米勤快。
林穗穗聽完，手裡的收據都快捏熱了。
“你哪來的老梁人情？”
“我爹留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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