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說得對。韓隊長也說了,他雖然敷衍了過去,但趙文斌那種人肯定不會輕易死心。”
“如果咱們現在突然失蹤,趙文斌立刻就會鎖定七號分局,到時候韓隊長也會受牽連。”
地窨子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火盆裡偶爾爆開的木柴聲,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江知意深吸了一口氣,徹底平復了心緒。
她知道,父親是對的。前世他們就是因為一退再退,最終退無可退,才落得個家破人亡。
這一世,她手裡握著空間,家人都在身邊,她絕不會再像前世那樣任人宰割。
“爸,逃是絕對不能逃的。”
江知意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,但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“既然躲不掉,那咱們就迎上去。”
“趙文斌最大的倚仗,是他手裡的權力和官方身份。”
“但這裡是北大荒,是黑土省農墾總局的地盤。強龍不壓地頭蛇。”
江知意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承望。
“爸,咱們現在最大的護身符,不是那張介紹信,而是老周。”
“老周是七號分局的一把手,只要他死保咱們,趙文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敢在農墾系統的地盤上隨便抓人。”
江知秋推了推眼鏡,有些擔憂地問:“可是,老週會為了咱們,去得罪一個上面派來的專員嗎?”
“如果是以前,或許不會。”江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但現在,咱們江家掌控著農機棚的技術,掌控著後勤的賬目,大哥在運輸隊也有了話語權。”
“春耕馬上就要進入最關鍵的階段,老周如果失去了咱們,七號分局今年的任務就得抓瞎。”
“老周是個把農場看得比命還重的人,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,在這個時候破壞農場的生產!”
江承望聽著女兒的分析,眼中的讚賞之色越來越濃。
他這個女兒,經歷了生死之後,心智之成熟,手腕之狠辣,己經遠遠超過了他這個當父親的。
“知意說得對。咱們不能等趙文斌找上門來,必須先發制人。”
江承望站起身,走到牆角的木箱旁,翻出了一瓶一首沒捨得喝的散裝北大荒烈酒。
他轉過頭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找老周。”
“我要給他擺一場‘坦白局’。”
許明蘭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。“老江,你打算全告訴他?那可是要命的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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