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媽聽你的，你說怎麼收拾！”
江知意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地窨子。
“那塊五花肉，還有半袋白麵，連同那個裝面的布口袋，全給我！”
許明蘭手腳麻利地把肉和麵裝進筐裡，遞給江知意。
江知意心念一動，這些東西瞬間消失在她的隨身空間裡。
“還有二哥昨天修好的那臺舊收音機，也收進去！”
“炕蓆底下藏著的那幾塊好點的肥皂，還有爸那把精鋼的修車扳手，統統不能留！”
母女倆像是一陣旋風，在地窨子裡展開了地毯式的清理。
任何一絲帶有工業時代精細感，或者超出“破產貧農”生活水平的物品，都被江知意毫不留情地收進了空間。
短短十幾分鍾，原本被許明蘭收拾得稍微有點溫馨的地窨子，再次恢復了那種家徒西壁的淒涼感。
“媽，還不夠。”
江知意看著光禿禿的土炕，眉頭緊鎖。
“咱們家現在這副樣子，雖然窮，但太乾淨了。”
“一個被高利貸逼得家破人亡、連治病錢都沒有的家庭，是不可能有閒心把屋子打掃得這麼一塵不染的。”
許明蘭恍然大悟。
她立刻走到灶臺邊，抓起一把黑灰，毫不猶豫地抹在了牆壁上。
然後，她又把那床破得露出發黑棉絮的爛被子，胡亂地揉成一團，扔在炕頭上。
“知意，你去把那件最破的棉襖穿上。”
“你不是有肺病嗎？趕緊躺到炕上去，把頭髮弄亂點！”
江知意立刻照做，換上那件散發著黴味的破棉襖，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。
她還特意從空間裡弄出一點點辣椒麵，悄悄抹在眼角和鼻尖上。
辛辣的刺激讓她瞬間紅了眼眶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，加上她刻意壓制的咳嗽聲，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可憐少女。
許明蘭則換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罩衫，坐在炕沿上，手裡拿著一隻破底的粗布鞋，藉著昏暗的光線，一針一線地縫補著。
整個地窨子裡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窮酸和絕望的氣息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北風呼嘯著刮過屋頂的茅草，發出淒厲的嗚咽聲。
江知意躺在炕上，豎起耳朵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她知道，那條毒蛇，隨時都會吐著信子鑽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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