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更是震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他快步走到桌前,拿起那張畫滿了標記的地圖,雙手都有些微微顫抖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場長,從來都是憑經驗和感覺辦事。
什麼時候見過有人能把種地這件事,算得這麼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?
“好!好啊!”
老周激動得連叫了兩聲好,他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我宣佈!從現在開始,夏忙生產的總指揮,改一下!”
“所有人都給老子聽好了!除草工作暫停一天!全場所有壯勞力,今天都給老子去挖溝渠!”
“就按照知意這張圖上標的,哪個地方最危險,就先挖哪個地方!”
老周指著李大牛和王麻子。
“你們兩個,剛才不是叫得最歡嗎?你們倆的生產隊,負責最難啃的東三區主幹渠!”
“今天太陽落山前要是挖不通,你們倆就別回來吃飯了!”
李大牛和王麻子被罵得一縮脖子,連個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地領了命令。
一場足以分裂全場的巨大爭議,就被江知意用一張簡陋的地圖和一堆精準的資料,輕鬆化解。
會議結束後,眾人看江知意的眼神,己經從之前的好奇、懷疑,徹底變成了敬畏。
老周更是拉著江知意的手,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知意啊,你可真是咱們七號分局的寶貝疙瘩!你這腦子,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
江知意連忙抽出手,又露出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,往父親身後躲了躲。
“周場長,您可別誇我了,我害怕。”
“這些東西,都不是我想出來的。是我整理倉庫裡的舊檔案時,看到一本不知道哪個技術員留下來的破本子,上面就這麼寫的。”
“還有就是,我平時愛跟場裡的老人兒聊天,像王大爺、李大爺他們,種了一輩子地,這些道理他們都懂,我就是個負責記錄的。”
江知意再次輕而易舉地將功勞推了出去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她深知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”的道理。
她要的不是個人的威望,而是全家能安穩地活下去。
老周看著她這副“受驚小兔子”的樣子,雖然覺得好笑,但也明白這丫頭是不想出風頭。
“行行行,算你說的那些老農厲害行了吧!”
老周笑著擺了擺手,轉身風風火火地去組織人力了。
看著老周遠去的背影,江承望讚許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。
“知意,這手藏拙,玩得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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