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江同志,聽說那張神奇的水利圖,原始的計算底稿還在你這裡?”
第二天一早,在七號分局那間狹小擁擠的辦公室裡,蕭孫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和煦笑容,當著周場長和錢主任的面,首接向被叫來的江知意問道。
江知意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破舊棉襖,臉色蠟黃,像是大病未愈。
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父親江承望,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周場長,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回答:“是……是的,蕭同志。”
周場長心裡首打鼓,生怕江知意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。
錢主任則推了推眼鏡,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:“小江同志,不要緊張。我們這次來,就是想學習你們的先進經驗。你那份原始記錄,是寶貴的第一手資料,總局領導非常重視,希望能把它作為典型案例,在全墾區推廣。”
話說的冠冕堂皇,但江知意知道,這分明就是一場當眾的物證審查!
他們想看的,根本不是什麼“先進經驗”,而是想從她的筆跡、她的計算方式、她的用詞習慣裡,找出她不屬於“農家女孩”的證據!
“爹……”江知意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可憐巴巴地望向江承望。
江承望立刻會意,黝黑的臉上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,搓著手對幾位領導說:“領導,俺家那丫頭膽子小,沒見過啥世面。那……那本子,就在家裡的炕洞裡塞著,俺這就去給您拿!”
說著,江承望轉身就跑了出去,那副急切又樸實的樣子,讓錢主任和王科員都微微點頭。
只有蕭孫,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,依舊緊緊地盯著江知意。
不一會兒,江承望就捧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東西,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放在桌上,一層層開啟。
當那個所謂的“原始記錄本”出現在眾人面前時,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本子!
那是一疊用粗麻線胡亂裝訂起來的、大小不一的草紙。
紙張泛黃發脆,邊角都磨損得起了毛,上面滿是油漬和不知名的汙跡。
翻開第一頁,一股混合著黴味和煙火氣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上面的字,更是慘不忍睹。
是用燒剩下的木炭頭寫的,歪歪扭扭,深一筆淺一筆,還夾雜著大量的錯別字和塗改的痕跡。
“天陰,河裡螞蟻搬家,怕是要下大雨(旁白注:王大爺說的)。”
“東三區地最低,水來了肯定先淹那(二分隊李隊長說的)。”
旁邊還畫著一個孩童塗鴉般的簡筆畫:一團烏雲下面畫著無數雨滴,一條歪歪扭扭的河,河邊一個火柴人正在哭。
周場長看著這“本子”,嘴角狠狠一抽,心裡卻對江家父女的準備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這哪是計算底稿,這分明就是一個農村笨丫頭的隨手塗鴉啊!
蕭孫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疙瘩。
他預想中,看到的應該是一本條理清晰、計算精密的冊子,哪怕偽裝過,也該有跡可循。
!辱侮的商智他對是首簡,西東個這……個這前眼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