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場長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吳幹事的臉上了。
他指著記錄簿上那一個個鮮紅的印章和密密麻麻的工分記錄,聲如洪鐘地說道:
“吳幹事!江承望同志是我們七號分局的技術骨幹,是我們三千多口人的寶貝疙瘩!他的本事,不是在哪個廠子裡學的,就是在咱們北大荒這片黑土地上,對著一堆堆廢銅爛鐵,一錘子一錘子敲出來的!”
“至於他從哪兒來,以前是幹什麼的,我們不在乎!我們只知道,現在他是我們七號分局的人,是保證我們今年冬天不捱餓的命根子!”
說到最後,周場長的語氣變得異常強硬,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所以,任何外來的調查,都不能影響我們分局的正常生產!誰要是想把他從我們這兒調走,或者讓他分心,我周全第一個不答應!我們七號分局三千多口社員,也絕不答應!”
這番話,擲地有聲,在整個場院迴盪。
這哪裡是在彙報工作,這分明就是在宣告主權!
江承望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周場長,眼眶一陣發熱。
江知意也抬起頭,看著這個皮膚黝黑、嗓門洪亮的東北漢子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江家和七號分局,和周場長,才算是真正地綁死在了一起。
江家保住了分局的糧食,而周場長,則用他全部的政治前途,為江家築起了一道最堅固的保護傘!
吳志剛被周場長這番“護犢子”的宣言給震住了。
他看著周場長那雙噴火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投來警惕和捍衛目光的社員,終於明白了。
江家,己經在這片土地上,深深地紮下了根。
想動他們,就等於要跟整個七號分局為敵。
吳志剛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收回了邁上車的腿,鄭重地將那幾份功勞記錄簿整理好,重新遞還給周場長。
“好!說得好!”
吳志剛用力地拍了拍周場長的肩膀,眼神里的審視徹底變成了欣賞。
“周全同志,有你這樣的場長,是七號分局的福氣!也是我們整個墾區的福氣!”
他轉頭看向江承望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江承望同志,剛才是我唐突了。你的功勞,我們記在心裡。你放心,有周場長和分局的同志們在,沒人能動你!”
說完,他不再多言,乾脆利落地上了車。
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,捲起一陣塵土,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。
首到再也看不見車的影子,周場長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他轉過身,看著同樣鬆了一口氣的江承望,咧開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用力地錘了一下江承望的胸口。
“老江!以後,咱們就是一家人!誰他孃的敢動你,先從我周全身上踩過去!”
然而,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,那輛遠去的吉普車上,吳志剛正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個筆記本,神色凝重地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:
”。察觀續持……議建,不藏深似疑,強極力能人二父,戶技姓江,局分號七“
。瀾波的樣怎起掀城省在會將,告報的上將即份這他,道知不他








